防護罩內的空氣突然凝滯,他的聲音藏著探究的銳利:
“幾乎每件需要我絞盡腦汁才能推斷出的秘密,到你這裡總能得到印證。
就像你手握標準答案,而我們都還在解題的路上。
這是為什麼呢,萊拉?”
“我…”萊拉張了張嘴,喉嚨卻乾澀得發不出像樣的聲音。
她的大腦瘋狂運轉,試圖編織一個合理的解釋,關於博學的書籍,關於道聽途說,關於任何可以搪塞過去的理由。
但在諾特那雙彷彿能穿透靈魂的注視下,所有倉促構建的謊言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看到了她的動搖,她的驚駭,那無疑是最好的答案。
諾特沒有催促,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防護罩穩定地散發著微光,將外界的一切聲響隔絕,也將他們兩人困在這個不容逃避的問話裡。
他的眼神里沒有威脅,沒有惡意,只有一種近乎純粹的好奇,以及一種找到關鍵拼圖後的、冷靜的瞭然。
這種冷靜,比任何咄咄逼人的質問更讓萊拉感到心驚。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穩住呼吸。
“你…”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的想象力未免太豐富了,諾特。
知道一些事情,並不能說明什麼。
就不能我像你一樣愛思考嗎?”
“是嗎?”
諾特微微偏頭:
“那麼,你知道為什麼阿斯托利亞如此不受神奇生物待見嗎?”
萊拉怔了怔:
“所有的神奇生物都不喜歡她?
嗅嗅可能只是個別情況,不能憑一兩個事例就以偏概全吧。”
這一次,諾特在萊拉臉上沒有捕捉到任何他期待的資訊。
那片黑曜石般的眼睛裡只有真實的困惑,映不出絲毫預知的痕跡。
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罕見的釋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看來你確實和我一樣,只是善於思考。”
諾特將魔杖收進袖中,防護罩的微光漸漸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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