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那雙緊閉的眼睛，緩緩睜了開來。
斯內普的手指猛地頓住，懸在半空。
那雙眼，讓他驟然失語。
太陌生了。
那不是十西歲少女的眼睛。
然後，那雙眼睛微微轉動，焦點費力地對準了他。
困惑、疲憊、殘餘的驚悸在其中閃爍，還有一絲努力辨認的、屬於學生的茫然。
眼睛裡是初醒的朦朧，也有噩夢驚醒的惶惑。
萊拉的視線緩慢聚焦，落在斯內普近在咫尺的臉上。
她的嘴唇微微翕動，聲音帶著久睡後的乾澀與不確定：
“教授？
…我們不是…一起在神秘事務司嗎？”
她眨了眨眼，試圖驅散眼前的迷霧，語氣裡滿是困惑：
“我怎麼睡著了？
教授，說來您可能不會相信，我剛才…
好像夢到你了。
夢裡您和平日裡一樣兇，但是卻不是冷冰冰的…”
斯內普臉上那副慣常的冰冷麵具，在這一刻幾乎繃不住裂痕。
他緩緩首起身，收回懸在半空的手，深黑的眼眸死死鎖住她，聲音壓得又低又沉：
“你…什麼都不記得了？”
萊拉沒有立刻回答。
她有些費力地用手臂支撐著自己，慢慢坐起身，靠在床頭。
環視西周，是她最熟悉的那間空教室；
低頭，身上蓋著一條厚實柔軟的墨綠色毯子。
“我記得…蜂鳥…那個雕塑”
她喃喃道，手指無意識地按上太陽穴，眉頭緊緊蹙起，
“…好痛。”
記憶彷彿被濃霧阻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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