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吃著盤子裡的食物，偶爾抬頭看一眼對面的人。
他正低頭切著自己那份烤肉，燭光落在他側臉上，把那總是帶著幾分狡黠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軟的邊。
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他忽然抬起頭。
西目相對的瞬間，他眨了眨眼睛。
“看什麼？”
他的語氣裡帶著笑。
萊拉收回視線，專注於自己盤子裡的蔬菜。
“沒什麼。”
她說，“就是覺得——”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覺得什麼？”
小巴蒂追問，身子微微前傾。
萊拉抬起眼睛，認真地看了他一會兒。
“覺得你今天，”
她慢吞吞地說，
“好像有點不像你。”
小巴蒂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笑得比剛才任何時候都真實。
“是嗎？”
他輕聲問，聲音軟得不像話。
“那今天的我，你喜不喜歡？”
燭光在萊拉的臉側跳躍，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她又翻了一個白眼，這次卻帶著幾分懶洋洋的饜足，像一隻被捋順了毛的貓，連翻白眼都顯得慵懶。
小巴蒂也不催。
他就那樣託著腮，隔著燭火看她。
看她用叉子尖挑起最後一塊南瓜，看她在唇邊停頓一下，看她的睫毛在咀嚼時輕輕顫動。
燭光在那雙眼睛裡化開，溫柔得像是要溢位來，在空氣中流淌成河。
大概是怕安靜讓晚餐顯得冷清，小巴蒂一首在找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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