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斯內普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譏諷,“你現在是打算徒手去碰那個節疤?”
“只要算準枝條揮動的間隙,抓住那一瞬間出手……”她的話還沒說完,只見斯內普己經優雅地揮動魔杖。一枚石子應聲飛起,在空中劃出一道精準的弧線,不偏不倚地擊中了那個節疤——
剎那間,狂舞的柳條彷彿被施了定身術般驟然靜止,先前凌厲的破空聲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樣?”他的語調平淡得彷彿只是在評論今日的天氣。
萊拉訕訕收回己經微微前伸的手,臉頰有些發燙:“……謝謝教授。”
“希望你記得自己是個女巫,”斯內普黑袍一甩,轉身時不忘丟下一句,“記住你手裡還拿著一根魔杖,而不是非要徒手冒險。”
“是的,教授。”
“帶路。”斯內普簡短命令,“密道入口在哪?”
樹冠之下,一個隱蔽的洞口逐漸顯露,漆黑幽深宛如巨獸張開的口。
“就在這裡,教授。”
“你跟在我的後面。”斯內普邁步向前,“若是你那擅長分析的大腦還沒耗盡力氣,最好握緊魔杖。”
萊拉輕聲應下,隨他步入了那片黑暗。
地道內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泥土和腐朽木頭的氣味,空氣凝滯而潮溼。
斯內普幾乎沒有停頓,魔杖尖端倏地亮起一團冷白色的光暈,驅散了前方濃稠的黑暗,將他稜角分明的側臉映照得愈發蒼白嚴峻。
光線有限,僅能照亮幾步之內的逼仄空間。
萊拉緊隨其後,也迅速點亮了自己的魔杖,柔和的橘黃色的暖光與斯內普那冷冽的光芒交織,勉強拓寬了些許視野。
地道西壁是粗糙的土石和盤根錯節的樹根,腳下坑窪不平,時而需要低頭避開低矮的突起。
寂靜之中,唯有兩人的腳步聲與衣料摩擦時細微的窸窣聲在狹窄的地道中迴響。
然而在這之外,還有另一種聲音……極其微弱,似有還無,彷彿是從更深的黑暗深處滲出來的刮擦聲,時斷時續,如同什麼東西正貼著石壁緩慢移動。
斯內普的步伐依舊未緩,節奏甚至未曾改變一分,可他寬闊黑袍之下的脊背幾不可察地繃緊了,線條僵硬如石刻,整個人彷彿一柄驟然入鞘的劍。
萊拉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緊緊攥住魔杖,指尖因用力而泛出白色,耳朵卻竭力捕捉那異響的方位。一片昏暗中,聽覺被無限放大,而那聲音越來越清晰——像指甲,又或是別的什麼,正一寸寸刮過巖壁。
難道自己熬製的狼毒藥劑失效了,盧平教授把西里斯給咬了一口?
萊拉越想越恐懼,她幾乎能想象出黑暗中蟄伏的狼人猩紅的雙眼。
“教授……”她極輕地開口,聲音在地道里顯得有些空洞。
“閉嘴,懷特。”斯內普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警告,“用你的大腦、眼睛和耳朵,而不是你的嗓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