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布萊克。獨角獸的血或許能在黑市賣出高價，”他冷嗤一聲，“狼人的血？你就算拿去調除草劑都毫無價值。”
斯內普手腕一抖，魔杖尖射出微光，抽血針應聲退出狼人身體，不留一絲痕跡。
所有器具自動歸位，整齊排列在黑木桌上。
斯內普將最後一瓶暗紅色血液的水晶瓶收進袍內，動作流暢而漠然，彷彿採集的不是一位同事的鮮血，只是尋常的魔藥材料。
最後隨著一道無聲的消失咒，黑木長桌及其上那些閃著冷光的器具瞬間化為虛無，彷彿從未存在。
萊拉忍不住心想，這倒很符合一次性醫療器具的使用規範。
“那麼，如果這感人的監護環節己經結束，”斯內普拖長音調，聲音如同地窖裡的寒風，掃過西里斯和萊拉：
“或許我可以離開這個瀰漫著狗毛與…多愁善感氣味的地方了。”
他轉身，黑袍在身後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
“懷特，我送你回去。”
話音未落，斯內普己朝門口邁步，不容置疑，也不等待回應。
“等等——斯內普。”
西里斯的聲音又一次響起，比先前少了幾分急躁，卻裹挾著某種更為複雜的東西。
那或許是震驚過後尚未平息的餘波，又或許是一絲不肯徹底消散的、近乎不甘的疑慮。
“你…難道就沒什麼想說的？關於…剛才的事。”
但西里斯終究沒能首接重複那句道歉，彷彿詞語本身帶著刺，再度說出便會重新劃開什麼。
斯內普的腳步頓住了。他沒有回頭，只側過臉，露出半個冷硬而蒼白的下頜輪廓。
“布萊克，你似乎總期待一些戲劇化卻毫無意義的表態。”
斯內普語速緩慢，字句如冰：
“我收到的，只是一個狼人在變身情況下、神智不清之時快要昏厥時的…產物。
並不構成任何有意義的對話基礎。”
“或者，你更希望我現在就痛哭流涕，與他擁抱言和，為你這糟糕透頂的夜晚添一點廉價的溫馨？”
西里斯的拳頭捏緊了，但這一次，他沒有像年輕時那樣怒吼回去。
他只是死死盯著斯內普的背影，眼神銳利得幾乎要刺穿那層黑袍。
萊拉屏住呼吸，感到空氣中無形的火花再次迸濺。
她看見斯內普的肩膀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那不是要離開的姿態，更像在抵抗某種無形的壓力。
他發出一聲極輕、卻冷得讓空氣凝結的嗤笑。
“無聊的自我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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