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他們所承受的苦難,我完全知曉,也深感同情。”
萊拉的聲音清晰而平穩,但接下來話鋒卻如出鞘的利劍:
“但是,這份由歷史和環境造成的沉重苦難,其補償的責任,絕不應當轉嫁到那些普通學生身上,由他們以承受不公待遇的方式去“承擔”。”
萊拉首視著鄧布利多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藍眼睛,沒有絲毫退縮。
“如果您接下來的這番話,僅僅是再次向我描述,像費爾奇先生這樣的啞炮過得有多麼悽苦,試圖用這份苦楚來為現狀辯護…
那麼,您就不必再繼續說了。
同情,不能成為縱容一種不公去覆蓋另一種不公的理由。”
萊拉的語氣變得更加嚴肅,甚至帶上了一種屬於政治層面的審視:
“如何在不侵害普通學生基本權益的前提下,妥善地、有尊嚴地照顧好比啞炮更困難的弱勢群體,這才是像您這樣,身為威森加摩首席、霍格沃茨校長的人,真正應該深思和推動解決的制度性課題。”
萊拉的目光灼灼,最終的話語像是一記警鐘,敲在寂靜的辦公室裡:
“不要因為提供了一個宏觀的、象徵性的庇護所,就對自己眼皮底下、小範圍內正在發生的具體惡行熟視無睹。
校長,也許在實現真正平衡與公正的道路上,您需要繼續做的…
還有很多。”
菲尼亞斯在畫框裡爆發出一陣洪亮而暢快的大笑,那笑聲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
“哈哈哈!好!說得好!”
他高聲道,目光銳利地看向萊拉:
“果然是能激起西里斯那臭小子鬥志和改變的孩子!
從我第一眼見你,我就知道你這丫頭不簡單。
萊拉·懷特,我,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在此代表布萊克家族感謝你,感謝你為布萊克家族的名譽與未來所做的一切!”
鄧布利多沒有打斷這份略顯戲劇化卻真摯的致謝。
待笑聲餘音落下,他才將目光重新聚焦在萊拉身上,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盛滿了複雜而深沉的情緒,有疲憊,也有被觸及痛處的反思。
“萊拉,”
鄧布利多緩緩開口,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
“今天…你確實向我提出了許多至關重要、發人深省的問題。
我必須要再次,也是更鄭重地對你說一聲:謝謝。
你讓我看到了許多被我習慣性忽略的角落。”
他微微停頓,彷彿每一個字都需要仔細斟酌。
“你給出的答案和視角,我需要一些時間獨自好好地思考、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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