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才是我今天真正想和你們探討的問題。
什麼是占卜?”
“想象一下,在天地初開,語言還沒有誕生的時候,我們巫師的祖先如何理解晝夜交替、生老病死?
他們一定也恐懼未知,渴望與那冥冥中的偉大力量溝通。
於是,他們在魔力的催動下,發出了第一個無意義的音節,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震顫。”
隨著他的話語,一縷微風不知從何處吹來,拂過每個學生的臉頰,
“這震顫,就是最初的魔法咒語。
而用它去呼應世界的迴響,去感知那未來無數可能性中最清晰的一個,就是最初的占卜。
它不是冷冰冰的邏輯推演,而是用生命去共振生命。”
“但是——”
他話鋒再一轉,語氣從那種近乎吟誦的虔誠,落回到一種略帶審視的冷靜。
“如果占卜僅僅是‘用生命去共振生命’,那麼問題就來了。
一個巫師站在山巔,感受到暴風雨來臨前大氣中魔力的戰慄,他渾身發抖,熱淚盈眶,他聲稱自己聽見了天空的哀鳴,這是占卜。”
另一個巫師站在同一座山巔,拿出魔杖,念出一段精準的咒語,眼前浮現出一幅由雲層走向、溼度梯度、氣壓變化構成的立體魔力模型,他冷靜地告訴你,西十三分鐘後會下雨,降雨量兩英寸,這也是占卜。”
他抬起頭,看向學生們。
他看著眼前的同學們,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
“而你們一定注意到了,在霍格沃茨的占卜課上,我們教的主要是後者。”
“這並不是因為前者不重要。”
沙克爾繼續說道,聲音在禮堂中迴盪,
“恰恰相反,前者,那種源自生命本能的震顫,那種與天地同呼吸的靈魂古老共鳴,是我們所有魔法的根。
“但根埋在土裡。
你們看不見它,平時也不會想起它。
你們看見的,是樹幹、是枝葉、是果實。
是魔杖揮動的角度,是咒語的音節長短。”
他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幾分無奈,更多的是理解。
“這沒有錯。
一所學校,必須教你們看得見的東西。
所以我們在觀測水晶球的位置,觀測茶葉梗的方位都有比較嚴格的規定,而這些都是真的,都是有用的,都是你們坐在這裡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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