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聽到這些話時若有所思。
只有雲朵偶爾遮住太陽，把每一張若有所思的臉都照得忽明忽暗。
沙克爾教授站在主席臺中央，目光從禮堂的穹頂緩緩落下，
“所以，如果你們在上占卜課的過程中，覺得自己占卜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也不要灰心。
就像我剛才舉的例子那樣，我們學到的占卜，都是固化在了羊皮紙上的線條，我們無法觸及有活力的生命。”
禮堂裡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靜靜地聽著。
沙克爾教授微微偏過頭，
“但是，在這種教學模式下就出現了一個問題，”
他的聲音又揚了起來，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理解學生的心態，
“會不會有同學疑問，如果我的占卜總是不正確，每次上課都靠胡說八道來矇混過關，我為什麼還要學習占卜課呢？”
禮堂裡的學生們被這句話逗得感同身受地笑了起來。
有人拍著桌子笑，有人靠在椅背裡笑得首不起腰，還有人一邊笑一邊轉頭去看自己旁邊那個“每次都靠胡說八道矇混過關”的朋友。
萊拉側過頭，看到了弗雷德和喬治，他們兩個人振臂高呼，動作整齊劃一，
“沒錯，就是這樣——！”
沙克爾教授沒有阻止那些笑聲。
他等笑聲落下去，才再次開口，
“我來告訴大家這個問題的答案。
因為占卜，”
他頓了頓，目光從禮堂的這一頭掃到那一頭。
“是我們作為人類，從麻瓜向巫師邁出的第一步。”
萊拉不由自主地坐首了身體。
她飛快地和身旁的潘西、達芙妮交換了一個眼神。
在那無聲的一瞥裡，她們都看清了彼此眼中的情緒，先是困惑，隨即浮起一片心照不宣的茫然。
仔細想來，三年級的時候，三個人誰都沒有選修那門雲霧繚繞的占卜課，而是不約而同地走進了算術占卜的教室。
今天之所以會坐在這場講座裡，壓根兒不是因為對占卜學突然生出了興趣，純粹是被沙克爾本人勾起了好奇。
那個名字後面拖著一長串離奇傳聞的人，怎麼看都比占卜本身更值得來瞧上一眼。
沙克爾教授似乎感受到了臺下湧動的困惑與質疑。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像是早就料到了這樣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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