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打斷她的意思，卻也沒有給她任何鼓勵。
它只是沉默的耐心著，卻帶著壓力一層一層地將萊拉的聲音壓下去，首到最後一個詞在空氣中徹底消散。
地下教室裡安靜極了。
萊拉望著那張沒有波動的臉，終於在那片完全的、沒有任何回應的安靜裡，緩緩地地點了點頭。
“謝謝教授您之前的指導，再見。”
萊拉她轉過身，推開地下教室沉重的門，沒有再回頭。
門在她身後合上，偌大的教室裡，只剩下了斯內普自己。
他抽出魔杖，開始獨自清理那些被每一個學生留下的坩堝、碎屑和分錯了類別的魔藥材料。
黑袍在實驗臺之間無聲地移動，
動作依舊是熟練的、麻利的、不帶多餘情緒的，
只是那平時只需要收拾半個小時的殘局，
在今天似乎收拾得格外久。
萊拉垂頭喪氣地回到了自己那間教室裡，書包往書桌旁一扔，揮動魔杖拉上所有的窗簾，鎖好門，整個人就那麼躺在了床上。
雖然床品是嬌貴可愛的粉色絲綢，但萊拉現在躺在上面，第一次覺得這種絲滑涼涼的感覺是冷的。
這間空教室不像地下教室。
沒有懸在頭頂的千百種魔藥材料的氣味，沒有陳年浸泡液那股揮之不去的酸澀。
這裡只有萊拉自己。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將窗外的天色徹底隔絕。
整間教室裡唯一的光源，就是石牆上那支火把。
火焰安靜地舔舐著空氣，把一層橘金色的光鋪在空蕩蕩的桌椅上，也鋪在萊拉的眼睛裡。
萊拉睜著眼睛，一動不動，就那麼側躺著望著那團火焰。
她盯著它盯了很久。
久到眼睛開始發酸，久到那道光芒在她視線裡變得越來越模糊，邊緣化開，像是火光在水底搖曳。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哭的。
沒有聲音，沒有抽泣，也沒有顫抖。
只是眼眶裡的液體慢慢蓄積，蓄到再也沒辦法被眼眶兜住的時候，便越過下眼瞼的堤壩，順著眼角流下去。
然後她輕輕抬了下手，想要擦掉那些眼淚，
她抬起來的手臂恰好停在了視線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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