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孩子們。”
鄧布利多的聲音忽然從辦公桌後面飄過來,帶著一種被歲月打磨得圓潤而溫吞的從容打斷了劍拔弩張的氛圍。
半月形鏡片後面的藍眼睛從西里斯掃到斯內普,從萊拉掃到赫敏,最後又落回西里斯身上,像是在清點一群在客廳裡追跑打鬧撞翻了花瓶的孫輩,
“我是說西弗勒斯、西里斯,你們也一樣。
所有人在我心裡,都是一樣的孩子。”
他頓了頓,伸手指了指身後那個堆滿了銀器、舊書和不明魔法裝置的玻璃立櫃,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調侃,
“我這屋子裡,幾乎隨便一件藏品都比你們的年齡大。
所以能不能出於保護古董的心態,先安靜下來,聽我這個老頭子說幾句?”
幾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西里斯的胸膛還在劇烈起伏,終於狠狠地瞪了斯內普一眼,但他還是轉過身,拿背對著萊拉,面朝鄧布利多,用沉默表示暫時休戰。
斯內普從頭到尾沒有回瞪他一眼,只是安靜地站在萊拉身後半步的位置,黑袍垂墜如鐵幕,從進來開始到現在一言不發,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鄧布利多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把目光轉向了辦公桌另一側。
“哈利,”鄧布利多聲音溫和,“西弗勒斯和萊拉己經回來了。
要不,你把你的顧慮說一下,也給大家,在今天晚上解個惑?”
“萊拉。”
哈利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居然帶著一種私人的、近乎懇求的沙啞。“你這樣做,會傷西里斯的心的。”
萊拉放下手臂,斂息靜立。
她依舊擋在斯內普身前,只是把頭微微偏過來看向哈利,目光裡有一種越來越濃的疲憊和不耐煩。
“我不需要你先入為主地替我判斷誰會傷心。”她的聲音很平,“如果今天的事情都是因你而起,那我倒要聽聽,你有什麼高談闊論,擾了我原本的計劃。”
“你知不知道——”哈利的聲音忽然拔高了,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懷特教授為了你付出了多少!他——”
他突然卡住了。他的目光越過萊拉的肩膀,狠狠地盯在斯內普臉上。
“他的身份我現在暫時不便說,但你,你不應該這樣忽視他。”
萊拉深吸了一口氣。
她己經有點煩了,被反覆用情緒包裹的、沒有實質內容的指責消耗掉了最後一點耐心的煩。
她說:“我說的可能不夠明確,那我再重複一遍:告訴我你看到的事實,你的論據,而不是在這裡不停地給我輸出你想象的結論。
從這扇門開啟到現在,你沒有告訴我哪怕一條有用的資訊。
恕我首言,哈利,你說到現在,全是無用的情緒輸出。”
她停頓了一下,把最後幾句話放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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