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沒有等任何人的回應,轉身走向房門。
她似乎聽見身邊路過的人的呼吸急促了幾分,似乎聽見赫敏在低聲對哈利說著什麼,聽見牆上的菲尼亞斯開始嘲笑鄧布利多又在玩弄人心結果搞砸了,聽見西里斯沒完全說出口的萊拉。
這些聲音攪在一起,混成一片嘈雜卻與她無關的背景。
她沒有回頭。
滴水石獸將辦公室的門在她身後合上的那一刻,走廊裡冰冷的石壁和長燃不熄的火把撲面而來。
夜風從某扇半開的窗戶裡灌進來,帶著城堡外黑湖的水汽和遠處禁林裡夜鳥的啼鳴。
萊拉在門口站了三秒鐘,讓眼睛適應走廊裡昏暗跳動的火光,然後長長地、極緩地撥出一口氣。
好了,結束了。
她把今晚所有的煩躁、那一點點酸澀的失望、以及那些沒有必要再對任何人解釋的話,都隨著這口氣一起壓回了胸腔最深處。
走廊空曠而安靜,月光從高窗灑下來,萊拉走在長廊裡,甚至有空在心底自嘲地想:
只有哈利能在那個老人用洞悉一切的目光注視著每一個人時,依舊毫無保留地完全追隨他吧。
那雙藍眼睛從半月形鏡片後面看過來的時候,彷彿早己洞悉你的過去、你的現在、你未來所有可能的分岔,然後微笑著等你做出他早就預料到的選擇。
哈利從來不會在這種目光下感到不安,恰恰相反,他似乎完全適應在那種目光的注視下找到自己的方向。
可能這就是主角吧。
被命運選中的人,和指引命運的人,他們之間有一種她永遠無法介入的默契。
而她,不過是像所有原本沒有在書中被提到的芸芸眾生一樣,不願意無腦地跟著鄧布利多的節奏而己。
這也不算反叛好人陣營,只是,她想要自己走路。
走廊很長,她的腳步聲在石壁間彈跳著迴盪。
一聲接一聲,像一顆從容的心跳。
霍格沃茨的石頭永遠冰,無論春夏秋冬。
這種頑固到骨子裡的執拗,倒是和她很像。
她伸手摸了一下走廊的石壁,指尖觸到那片熟悉的冰涼,忽然覺得這觸感親切得很。
媽媽告訴過她,霍格沃茨在建校之初,很多鍊金法陣都是她參與了最初的製作的。
那些刻進石壁深處的魔力迴路,那些守護了城堡千年的古老咒語,有一部分出自她母親的手。
那麼她身上流著那個女人的血,擁有和這裡的石頭一脈相承的倔強,也是很正常的事。
萊拉想到這裡,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她沒有回宿舍,沒有回公共休息室,而是乾脆利落地回到了三樓走廊。
既然這條密道己經在那麼多人面前過了明路,那她也不必再偷偷摸摸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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