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轉過臉，低頭看了萊拉一眼。
晨光從門廊的石柱間斜斜地灑下來，在他瘦削的臉頰上切出一道分明的明暗交界線。
然後他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滿臉都是被眼前這場鬧劇浪費了時間的、懶得掩飾的不耐煩。
“跟我走。
除非你願意留下來看他們表演一場無聊的，不知錯也不知改的戲碼。”
萊拉乖順地點頭，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任何猶豫。
在轉身之前，她回頭給了西里斯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後，快步跟上斯內普己經邁出去的步伐。
兩個人瘦高的身影，沿著走廊的石板地面漸行漸遠，把身後麥格教授越來越高的訓話聲和西里斯越來越低的辯解聲全部留在了門廊那邊漸漸變亮的晨光裡。
萊拉跟著斯內普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晨光從走廊兩側的高窗裡斜斜地灑進來，把石板地面染成一格一格的金色。
她走了好一會兒才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她忘了告訴斯內普自己今天第一節是草藥課。
但他走的方向很正確，就是朝著溫室的方向，腳步沒有半分遲疑，甚至連在岔路口該往左還是往右都沒有猶豫過一秒。
她抬起頭，看了看身邊這個一言不發、黑袍在晨風裡微微晃動的沉默身影，心裡冒出一個自己也不太確定的念頭，他一定是早就知道她的課表了。
然後她想起了今天早上大廳裡的那場衝突，麥格教授的訓斥，西里斯的辯解，斯內普從頭到尾一言不發地站在旁邊，像一個被拉來參加一場毫無意義的會議的旁觀者，眼裡寫滿了不耐煩卻又沒有提前離場一首等到萊拉回校後才離開。
她想了想，還是主動開口了：
“對不起，教授。
我不知道西里斯沒有跟您溝透過，他會帶我們離開校園這件事。”
斯內普的腳步沒有停，甚至沒有偏頭看她。
但他開口時，聲音並沒有她預想中的冷硬，反而是一種出乎意料的平穩：
“這件事不應該由你來負責任，自然，也不應該由你來道歉。
同樣，我也不會去追究你的責任。”
他頓了頓，然後聲音忽然放低了半個調，
“但如果你足夠尊重我作為你院長的身份，你就應該在離校之前，提前和我說一聲。”
萊拉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斯內普聽到後卻突兀地停下了腳步，他伸手揮動了一下魔杖，一道無聲的探測咒向西周擴散開去，確認走廊兩端空無一人之後，才重新轉過頭看著她。
晨光從高窗斜斜劈落，不偏不倚地砸在他臉上。
兩側垂散下來的頭髮只稍稍擋了一下，讓光線在眉骨和顴骨上碎成幾道凌厲的亮痕。
他微微眯起眼，就那樣半明半暗地盯著面前的人，聲音不高，卻像冰水一樣滲過來：
“記住你答應的是什麼。
”——園莊特懷到回獨單你現發再我果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