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看著沉默的萊拉，不知不覺又繼續說道：
“在大難不死的男孩橫空出世後，就很少再有人會講戰爭年代的事了。
準確地說，是幾乎不講。
麥格在早期還會講她參與巴黎聖戰的時候的往事，講那時候怎麼躲藏、怎麼傳遞訊息、怎麼在宵禁的夜裡把受傷的人從巷子裡拖回來……
但現在，她也開始絕口不提了。”
斯內普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我以前覺得，那是因為太苦了，不願意回憶。
後來慢慢才明白，不全是。
是因為他們覺得，格林德沃還只是政見的不透氣，但黑魔王是真的虐殺了很多人，沒有經歷過那麼灰暗的學生們根本不可能真正理解。
與其講出來讓新入學的巨怪們用那種‘好可憐啊’或者‘你們好勇敢’的語氣去接話，不如干脆不提。”
萊拉抬起頭，重新看向斯內普，
“你說天才影響大，我信的。
可是我也想，如果沒有那麼多普通人都站出來捍衛自己想要守護的家園，那場浩劫會不會早就把所有人都吞進去了，根本等不到天才們分出勝負的那一天。”
“你說得沒錯。”斯內普難得的有些沉痛地說，“普通人確實站出來過。”
“犧牲的他們中的大多數，只是普通的巫師。
沒有過人的魔藥天賦，沒有傳奇的決鬥技巧，甚至沒有足夠保護自己的實力。”
“但他們還是站出來了。”
“然後死了。”
“你覺得不值得。”她說。這不是疑問句。
“值不值得，不是我該評判的事。”他說，“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絕大多數站出來的人，沒有對時局造成任何影響，也並沒有活到和平到來的那一天。
你不覺得，這種自作主張，是一種徒勞無功的犧牲嗎？”
萊拉首覺覺得斯內普的結論有問題，但是她一時想不清楚。
就像深入研究魔藥以後才意識到鄧布利多和黑魔王的天賦比普通人究竟高出了多少一樣，也許只有像斯內普一樣真的投身於戰爭中過才能理解普通人的力量有多有限。
可是，用結果來衡量犧牲，這種理解，就對嗎？
萊拉忍不住反駁，她抬起眼睛，首首望向斯內普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您難道不覺得，您剛才提到的歷史裡的巧合恰恰證明了，您堅持的觀點是不對的？”
斯內普有些疑惑：“什麼巧合？”
萊拉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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