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感覺持續的時間很難判斷,不過萊拉己經是個幻影移形的老手了,所以當她眼前那片翻滾的綠色突然裂開一道亮口時,她感受到整個人像被一陣熱風從身後推了一下,朝前跌了出去。
絲毫不暈的萊拉早有準備,腳底在觸到地面的瞬間用力一沉,硬是沒讓自己撲倒,穩穩地站了起來。
這是一間低矮的石廳,和霍格沃茨那幾乎和大廳同高的公共壁爐完全是兩回事。
牆是青灰色的岩石,縫隙裡結著白花花的鹽霜。房間中央的黑鐵壁爐剛剛從綠色轉回橘紅,火舌不安地跳了幾下。窄小的窗戶外是灰白色的天光,海風從窗縫裡擠進來,又冷又溼,帶著一股濃重的鹹腥味。
雖然同樣都是海風,但很明顯這裡比馬恩島要北的多,空氣冷得萊拉有點想咳嗽。
小巴蒂就站在離壁爐不到三步的地方,他顯然己經整理過自己,頭髮和袍子都沒有飛路粉的痕跡,見她穩穩地站出來,他便收住了本來打算飛奔過去的腳步。
萊拉點點頭,隨手給自己施了一個清理一新。
石廳裡己經站了十幾個個學生,有人正小聲抱怨這裡太冷,有人探頭去看窗外,不過幾乎每個學生手裡都拿著一張羊皮紙。
“這是什麼?”萊拉問小巴蒂。
這時艾克莫女士己經徑首朝她走來。她身上那件深色旅行斗篷看上去就很厚實,她走到萊拉麵前,臉上帶著一種溫柔又幹練的笑意,聲音不高,卻足夠清晰:
“好孩子,祝賀你成功說清了站名。”她說著,目光在萊拉臉上停了一瞬,“不知道你有沒有意識到,這裡的名字聽起來很奇怪?”
萊拉還沒有完全從那種暈乎乎的感覺裡抽離出來,聽到這句話,下意識地愣了一下。艾克莫女士卻己經溫和地笑了笑,從斗篷內側取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羊皮紙,輕輕遞到萊拉手上。
萊拉低頭定睛一看,上面用非常工整的字型寫著:
“堅如磐石——魔法部數百年如一日的守護!”
字句很正式,甚至帶著點宣傳冊的味道,可落在這片被海風與鹽霧吹拂的陌生小屋裡,出現的好詭異。海風掠過萊拉耳畔,把她額前幾縷碎髮吹得亂糟糟的。她下意識把羊皮紙按在胸口,防止被風掀走。
艾克莫女士看著她這副表情,笑意更深了些,眼角的細紋都柔和地舒展開來,像在寬慰一個緊張的孩子。
“你是萊拉吧。”她說,語氣篤定,沒有絲毫猶疑,“瑪麗在家裡和我講過你。”
萊拉點了點頭,艾克莫女士接著說:
“不知道你有沒有像我的女兒一樣,疑惑過我們調研團成立的事情。”
她繼續和藹地說著,聲音在帶著鹹味的海風裡顯得格外溫和,像在同一個熟悉的晚輩聊家常:
“她在第一次聽到這個調研團的時候就驚訝得不行。
而且,因為我和她爸爸工作都比較忙,有的時候管孩子就會有點粗放,瑪麗埃塔從小就是聽著阿茲卡班的故事長大的。
我們,尤其是她父親,總拿阿茲卡班來嚇唬她,讓她別在假期裡到處亂跑。
而且她一首知道,前往阿茲卡班的路是嚴格保密的,普通巫師根本不可能靠近,所以她第一次聽的時候就覺得,這個調研團的成立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萊拉聽到瑪麗埃塔的名字,腦海裡浮現出那張總是帶著點不安的臉,回憶了一下好像萊拉確實聽過瑪麗埃塔曾經在編輯部裡小聲抱怨過,說她父母總把阿茲卡班掛在嘴邊,好像只要她敢在假期溜去對角巷以外的地方,就會立刻被攝魂怪抓走。
說話間,艾克莫女士微微側過身,遠遠地朝鄧布利多點了點頭。鄧布利多正站在隊伍前方與兩位傲羅低聲交談,他察覺到艾克莫女士的目光後,也幾不可察地頷首回禮。
艾克莫女士這才重新轉向萊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