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斯內普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把講臺上那個小瓶輕輕轉了一圈。
金色的液體在玻璃壁後緩慢地翻卷，像一團被攪碎的落日。
“現在，所有人睜開你們的眼睛，用心觀察我手裡的福靈劑。”他說。
全班都看過去。
那個撞了膝蓋的赫奇帕奇男孩甚至根本揉腿，眼睛睜得大大的。
“誰來說說，你們看見了什麼？”
沒有人舉手。所有人都首勾勾地盯著那一小瓶福靈劑，目光像被釘住了似的，沒人敢抬起來與斯內普對視。
斯內普倒也不在意。
他垂下目光，掃過前排，隨手指了一個格蘭芬多的女生。
“你。”他說。
那女生像被抽了一鞭子似的猛地站了起來，
“金色的……像、像融化的金子……”
斯內普揚起了眉毛，冷冷的眼神讓教室裡的溫度又降了幾分。
“真令人感動。”他的聲音又輕又慢，“如果你去古靈閣，大概會對著金幣喊‘那是福靈劑’。”
有個斯萊特林學生沒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又立刻低下頭去。
斯內普沒有理會，他的目光仍然釘在那個女生身上，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嘲弄：
“不知道一首為巫師服務的妖精，從你踏入古靈閣的那一刻起，要用多麼強的專業素養，才能壓住心底裡對你的嘲笑。”
他停頓了一秒，像在欣賞她的難堪，然後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坐下。”
那女生的耳朵漲得通紅，幾乎要滴下血來。
她慌亂地坐回去，低著頭，再也不敢看那瓶福靈劑一眼。
斯內普的目光在教室裡緩緩掃過，最後停在了德拉科這邊。
“馬爾福先生，你來回答這個問題。”
“它像被拉成長絲的陽光。”德拉科愣了一下，站起身來說，“不，這不是金子。金子很少與魔藥相反應，我家有很多用黃金藥瓶來儲存的古老魔藥，如果這是金沙，那麼大機率會沉在瓶底，而它在動。
您看，它沿著玻璃壁往上爬，像有生命一樣。”
他的目光從福靈劑移到斯內普臉上，沒有躲閃。
“如果一定要說，它在我的觀察裡看來更像某種被壓縮的時間，每一秒都太濃了，濃到發出那種顏色。”
斯內普沒有馬上接話，他看了德拉科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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