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你的身體提前知道了下一步。
你不再等時間,時間在等你。”
斯內普看向那個撞了膝蓋的赫奇帕奇男孩。
“比如,如果你服用過福靈劑,今早你的膝蓋就不會撞上椅子。”
他微微眯起眼,黑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冰冷。
“椅子永遠不會動,但是你在撞上去之前,就會‘知道’應該該先邁左腳;
或者,你會比平時更守時,早幾分鐘出門,避開那個緊張的瞬間。”
男孩縮了縮脖子,幾乎要把自己整個塞進座位裡,大氣不敢出。
“福靈劑不創造任何東西。”
斯內普轉過身,
“它只是把你原本散成一地的注意力、記憶、首覺和肌肉反應,在極短的時間裡重新拼合起來,讓你恰好走上那條更容易達成目的的路。
當然,如果你們足夠明智,足夠聰明,完全應該依賴自己的大腦,而不是一瓶不可控的福靈劑。”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等這句話慢慢滲進每個人的腦子裡。
就在這時,一個學生小聲問:“那豈不是無敵了?”
那聲音輕得像耳語,卻在這片寂靜裡格外清晰。
斯內普聽見了。
“當然不是。”他冷笑一聲,嘴角勾起的弧度裡滿是嘲諷,
“如果你面前是一堵二十英尺高的牆,福靈劑會告訴你繞過它,或者讓你非常清楚地意識到,你翻不過去,不要白費力氣。
但它不會給你變出一架梯子,也不會讓你突然擁有凌空一躍的本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個學生。
“清楚自己的無能,和擁有解決事情的能力,從來都是兩回事。”
斯內普說完後還冷冷地撇了那個男孩一眼:
“如果,你再這樣不帶腦子,像個愚蠢的巨怪一樣癱在這裡,把我剛才己經講過的問題再愚蠢地問上一遍,那麼以後,你就不必再出現在這間教室裡了。”
然後他回到講臺前舉起小瓶,魔杖尖射出一道細細的銀白色光絲。
光線穿過瓶子,在瓶後的黑板上投下一小塊光斑。
萊拉看見,那光斑的邊緣並不乾淨,有一圈極其細小的、淡金色的光暈,像光在透過液體時被輕輕絆了一下,又像是被那些旋轉的銀絲牽住了片刻。
“這就是辨別福靈劑的第一個方法,”
斯內普說,“真正的福靈劑能讓光產生遲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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