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度小得如果不是她就坐在他經過的過道邊上,幾乎不可能察覺。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在萊拉這裡多加停留,繼續向前走去。
萊拉現在對斯內普的很多動作都非常熟悉和了解,她明白這個點頭的意思,是滿意,但也是“這本來就是你該有的水平”。
首到走遍了整間辦公室,把所有學生的魔杖尖都看了一遍,確認每一個都符合標準之後,斯內普才重新回到講臺中央。
他站定的動作仍舊和進來時一樣乾脆,
“很好。”
這一次,他的聲音雖然依然談不上溫和,但至少沒有那麼鋒利了,
“很高興選擇這個社團的人,都對自己的學習能力有一定基礎的認知。”
他說,語速平緩,“這算是我在霍格沃茨執教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遇到所有的學生都是基本達標的。”
說完,斯內普一揮魔杖,每個小組的桌上多了三支磨砂的小玻璃管,分別貼著“A”“B”“C”的標籤。
“三支裡只有一支含有真正有效的福靈劑。”
斯內普說,“用你們剛才學到的,或者用你們自己那點可憐的判斷力,告訴我答案。
開始。”
教室裡立刻響起一片手忙腳亂的動靜,瓶塞彈開聲、玻璃管磕碰聲和壓低的驚呼攪在一起。
有人性急地一把拔開塞子;有人索性在魔杖尖變出一團火焰,將管子舉到火苗旁,管中的液體被映得微微發亮。
萊拉沒有急著動,她先看向阿斯托利亞。
阿斯托利亞也朝她看了一眼,沒說話,率先拔開C管的塞子,把管口湊近鼻尖,微微蹙起眉,仔細聞了幾下。
萊拉這才拔開自己面前的A管。
一股甜膩的氣味猛地衝出來,像熬過了頭的蜂蜜,濃稠得發齁。
管裡的液體金黃得過分均勻,亮得幾乎刺眼。
她皺了皺眉,把塞子重新按了回去。
B管的氣味要淡得多,甚至有些發苦,萊拉能感覺到有一絲像碾碎的草藥裡透出的涼意。
C管的液體最像講臺上那一瓶,顏色沉靜,細小的金色碎屑在液體中緩緩旋轉,像懸浮在琥珀裡的星塵。
萊拉猶豫了。
她把C管舉到手邊,在阿斯托利亞的注視下,學著斯內普方才示範的樣子,將魔杖尖端貼近管壁,屏息凝神,讓一束細細的光從杖尖透了出來。
那光很弱,像從雲縫裡漏下的一線月光,緩緩穿過C管中的液體,兩個人連呼吸都放輕了,目光緊緊追著那束光,等著那圈應當出現的光暈。
可是沒有。
光線只是平淡地穿了過去,液體依舊沉靜,金色碎屑在光裡微微浮動,卻沒有任何異樣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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