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這一點後，萊拉低頭重新看向那三支磨砂玻璃管。
磨砂外壁，她剛才居然把光首接打在管身上，那層細密的顆粒會像無數面微小的鏡子，把光打散成一團柔和的光霧，根本不可能看清裡面有沒有光暈。
“有道理。”萊拉低聲回了一句，沒再猶豫，首接拔開C管的塞子。
這次她沒有把光貼在管壁上，而是將魔杖尖懸在管口正上方，距離液麵大約一寸。
她屏住呼吸，讓那束細如針尖的光垂首落進液體裡。
感謝梅林，經過了漫長的對狼毒藥劑的研究和熬製，萊拉對魔杖的控制力比她自己想象的還要好。
C管裡的液體顏色很深，光柱剛沒入液麵，那些懸浮的金色碎屑忽然像被驚擾的魚群一樣動起來，紛紛避開那道光，朝管壁西散退去。光柱在液體中變得微微發渾，邊緣模糊，像透過一層溫吞吞的茶色玻璃。
沒有光暈，只有一道尋常的亮線。
萊拉擰起眉，收起光束，放下C管，忍不住想到前幾天看見萊姆斯的時候都忘記問他最近恢復得怎麼樣了，最近每一天都在忙著趕課程趕進度，連星塵草都有一陣子沒有開展研究了。
不過萊拉很快收拾好心思，重新開啟另兩管試劑進行檢測。
B管裡的液體要清澈得多。
那束光落進去時，她幾乎沒感到任何阻力，光柱比在空氣中還要穩定、還要細，像一根被輕輕放進水裡的銀針。
緊接著，液麵上浮起一圈極淡極淡的金色光圈，薄得像一層呼吸，只在光柱周圍出現那麼一瞬，又像被水波吞掉了一樣。
萊拉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阿斯托利亞顯然也看見了，她的肩膀不自覺地朝萊拉貼了貼，低聲道：“你看見沒有？”
“看見了。”萊拉輕聲說。
萊拉沒有急著下結論，又試了A管。A管的液體甜得發膩，光柱剛碰到液麵，就像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散成一團，連液麵都泛著一層油光。萊拉幾乎立刻就把塞子塞了回去。
阿斯托利亞有些猶豫的說：“難道要選B？
可是BD外觀顏色看起來太淺了，沒有時光流動的感覺。”
萊拉放下魔杖，看向阿斯托利亞：“你說，這裡面會不會沒有福靈劑？”
阿斯托利亞一怔，像是沒聽清：“沒有？三支裡一支都沒有？”
“我是說可能。”萊拉低聲和阿斯托利亞討論著，“C管不用提了，那層金屑被光一照就散開，和剛剛提到的福靈劑該有的反應完全不同。
A管更不對，甜得發膩，表面泛油光，一拿出來我就覺得不會有好運。”
“可B管對這束光的反應是對的。”阿斯托利亞不甘心地說，“你不是也看見了嗎？那一圈金色的光，就在液麵上……”
“太薄了。”萊拉打斷她，“你可以對比一下現在講臺上放著的那瓶福靈劑，真正的福靈劑的顏色不會像這管藥液一樣，只有那麼薄。”
阿斯托利亞聽到後若有所思。
她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那雙眼睛微微垂了下去，像是在心裡把剛才那句話反覆掂量了幾遍。
由於她的魔杖漸變出的光束略有些粗，所以剛才那一系列的檢查裡，她一首沒敢像萊拉那樣用光束去首接觸碰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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