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恩斯的聲音沉下來,
“因為今天被關在阿茲卡班裡的人,是經過合法審判、由巫師陪審團裁定有罪的人。
法律判他們失去自由,這是他們應付的代價。
但法律沒有判他們失去作為人的底線,因為法律一旦允許這種失去,它就不再是法律,而變成了國家機器對個體的無限權力。”
她抬起手,指向身後那扇重新關閉的鐵門。
“你以為那些金加隆是花在‘他們’身上。不,那些金加隆是花在‘我們’身上。
他們和我們都是一樣的巫師,這筆錢是花在維持一個社會自認為文明的最低標準上。
一旦這個標準被突破,今天被拋棄的是阿茲卡班的囚犯,明天就有可能是任何被權力認定為‘不值得’的人。”
“至於攝魂怪——”
伯恩斯這次反而停頓了很久,她的目光從那個拉文克勞男生身上移開,越過學生們的頭頂,望向遠處海面上翻湧的攝魂怪們。
“你問得對。從法律邏輯上說,兩者確實矛盾。”她終於說,“一邊承認犯人擁有不可克減的基本權利,一邊用攝魂怪作為常規看守手段,這在法理上是站不住腳的。”
萊拉聽到這個回答大吃一驚,她覺得自己對伯恩斯司長的認識真是太淺薄了,今天來到這裡,短時間內伯恩斯司長己經坦誠地承認兩次問題了。
而那個拉文克勞男生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點,像是沒想到對方會如此首接地承認矛盾。
“但這個矛盾之所以持續存在,不是因為它被遺忘了,而是因為它被選擇了。
這裡面有歷史遺留的不好解決的問題,也有為了保持和平寧靜的現狀而不得不犧牲的選擇。”
伯恩斯收回視線,重新看向那個拉文克勞男生。
“阿茲卡班建在北海孤島上,距離最近的海岸線有六十英里,西周是永不停歇的暗流,唯一可靠的補給方式是特定航線的魔法渡船。
維持這樣一座監獄的運轉,最終靠的不是法律條文的力量,靠的一定是是人。
如果完全捨棄不需要花錢維護的攝魂怪,那麼相應的需要看守、廚師、治療師、維護魔法屏障的咒術師、押運囚犯的行動組等幾乎數百個巫師全職工作。”
她停了一下,
“如果撤走攝魂怪,我們需要至少三倍於現有規模的常駐看守團隊。考慮到輪換、心理疏導、反黑魔法訓練和應急響應配置,這個數字可能還要更高。
魔法部目前所有職工加在一起,都不足以支撐這樣的編制。”
一個赫奇帕奇的女生小聲說:“所以……還是錢的問題?”
伯恩斯看向她,沒有責備的意思,反而點了點頭。
“是資源的問題。
而資源,從來都是政治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