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總的心尖寵:公主她裝乖又闖禍》第 18 章 舅舅,求你了,進去看一眼(2)

作者:竹心夕·11天前

可他必須讓他相信!

必須!

“舅舅,我說真的!”他上前半步,幾乎要伸手抓住席江彬的胳膊,聲音因為急切和某種不被理解的憋悶而微微拔高,眼底的紅血絲在明亮的燈光下更加明顯,那裡面翻湧著近乎偏執的堅持和急於證明的清白,“她真的醒了!昨天下午……不對,是昨天晚上!她自己坐起來了,睜著眼睛!我喂她喝了粥,她還對我……她還對我……”

那個珍貴到無以復加、承載了太多意義的“笑”字在他舌尖滾了滾,終究因為害怕被質疑、因為那份感覺太過私密和不確定,被他強行嚥了回去,只是更加用力地、斬釘截鐵地強調,彷彿要用聲音的重量將事實砸進對方心裡,“她真的醒了!千真萬確!我親眼所見!不是幻覺!”

席江彬看著宮夜辰這副激動到近乎失態、語無倫次卻又斬釘截鐵的模樣,聽著他反覆強調“親眼所見”、“千真萬確”,心裡的懷疑非但沒有減少,反而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擴散加深。

西年植物人狀態,國內外頂尖神經科、腦科專家多次會診後近乎一致的悲觀判斷,所有監測資料長期平穩到近乎冷酷的首線……突然就這麼毫無徵兆地、在宮夜辰獨自守夜時“醒”了?

這機率,在席江彬嚴謹的醫學認知裡,比彗星撞地球的機率高不了多少。

而宮夜辰此刻的狀態,眼神亢奮、語速過快、反覆強調、伴有輕微肢體激動,怎麼看都更像過度焦慮、長期巨大精神壓力下導致的急性應激反應,或是嚴重睡眠剝奪後的幻覺體驗。

醫學上,這並非罕見病例。

他想起大外甥席靳寒出國前,在走廊裡那番帶著疲憊的叮囑:“舅舅,你多看著點宮夜辰,別讓他真的把自己熬垮了。”

現在看來,靳寒的擔心絕非多餘。

這小子,怕是真到了極限,精神開始出現紊亂的徵兆了。

這可是大事,比公司出事嚴重得多。

席江彬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帶著資深醫者特有的嚴肅、權威感和不容置疑:“夜辰,你聽我說,我也說真的!你當我是在跟你開玩笑、哄著你玩嗎?”

他刻意加重了語氣,試圖用長輩和專家的雙重權威,將眼前這個似乎陷入某種妄想的年輕人“喚醒”,“靳寒是出國了,但這裡還有我!你得聽我的!別再胡思亂想,更別自己嚇自己,拿小雪的身體狀況胡鬧!她現在的生命體徵雖然平穩,但情況非常特殊、非常脆弱,大腦處於極度精密的平衡中,經不起任何錯誤的刺激、不當的折騰和外界干擾!你現在最需要的不是在這裡激動,是休息!是冷靜!是接受專業的評估和幫助!”

“舅舅,你看,你怎麼就是不相信我呢?”宮夜辰看著席江彬那副“你病得不輕,得治”的嚴肅表情,聽著他那些理性卻冰冷刺耳的分析,一股混合著無奈、焦灼、委屈和某種不被信任的憤怒,猛地衝上頭頂。

那種滿腔幾乎要將他撐裂的狂喜無人理解、無處安放,那種懷揣著珍寶卻被指為瘋子的憋悶感,幾乎要讓他失控低吼。

他猛地抬手指向身後那扇緊閉的、此刻彷彿隔絕了兩個世界的病房門,聲音因為激動而更加不穩,“就在裡面!她就在裡面!你自己進去看!用你的眼睛親自去看!看一眼!就一眼!你就什麼都明白了!”

席江彬的視線順著他顫抖的手指,落在那扇熟悉的病房門上,又移回宮夜辰因激動而微微漲紅、眼底佈滿血絲卻亮得駭人的臉上。

宮夜辰眼中那份近乎偏執的堅持,那不像純粹精神失常的、眼底深處某種極其真實的、被巨大沖擊震撼過的痕跡,以及那手指無法抑制的細微顫抖……這一切,終於讓他心底那堵名為“絕無可能”的理性高牆,被動搖了一絲極其微小的裂縫。

難道……難道真的……發生了某種醫學上無法解釋的、微乎其微的……奇蹟?不,理智依舊在尖叫著反駁。

但作為一名醫生,尤其是作為席若雪的親舅舅,哪怕只有億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無法對宮夜辰此刻近乎絕望的懇求完全無動於衷。

“得!”席江彬重重吐出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臉上嚴肅的表情未變,但眼神深處多了一絲複雜的考量。

他抬手指了指宮夜辰,語氣斬釘截鐵,不容反駁,“我看你這‘病’,是越來越重,症狀越來越典型了!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先去樓下神經內科報到!找李主任!你這情況,‘神經’方面的問題,我看是實錘了,必須立刻處理!”

“舅舅!我真的沒病!”宮夜辰急得額角青筋都隱隱跳動,聲音裡帶上了清晰的挫敗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他上前一步,幾乎要抓住席江彬的白大褂袖子,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眸裡,此刻充滿了被誤解的痛楚和亟待證明的熾熱,“若雪她……真的醒了啊!你信我一次,就一次,進去看看她,看看她的眼睛!求你了,舅舅!”

席江彬看著宮夜辰那雙幾乎要燒起來的眼睛,聽著那聲近乎哽咽的“求你了”,心頭那絲微小的裂縫又無聲地擴大了一分。

他不是沒看過因長期壓力崩潰的家屬,但宮夜辰此刻眼底的,除了偏執的急切,似乎還沉澱著某種……過於真實、過於沉重的、被巨大希望浸透後的痕跡。

這痕跡,不太像純粹的幻覺能偽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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