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好疼……”她的聲音微弱而破碎，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擠出這幾個字。
她的臉色依然蒼白，額角的青筋因為劇痛而微微凸起，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著。
那雙剛剛恢復意識的眼睛，此刻緊緊閉著，彷彿連睜開眼皮都需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夜承淵跪在她身邊，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滾燙。
他的眉頭緊鎖，抬起頭，朝人群中喊了一聲：“救護車到了沒有？”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了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通道，兩名醫護人員抬著擔架快步跑來。
簡單的檢查後，席若雪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擔架，固定好頸部，氧氣面罩扣在她口鼻上，透明的面罩內壁迅速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她還活著，但意識依然不清。
她被抬上救護車前，宮瑤瑤衝過去握住她冰涼的手，聲音哽咽：“嫂子，我陪你……我陪你去醫院……”
夜承淵一把拉住她，將自己的外套披在她溼透的身上，語氣簡短而果斷：“你先去換衣服，別自己也倒下。我跟車去醫院，市中心第一人民醫院。你換好衣服再過來。”
“我們去最近的商場買好衣服就過去。”宮瑤瑤用力點頭，聲音裡帶著強撐的鎮定。
“好。”夜承淵應了一聲，轉身利落地跳上了救護車。
車門關閉前，他最後看了一眼宮瑤瑤，確認她站穩了，才收回目光。
車門轟然關上，救護車鳴笛聲再次響起，載著席若雪和夜承淵，呼嘯著駛離了現場，匯入夜色中的車流。
宮瑤瑤站在原地，看著那輛救護車的尾燈越來越遠，首到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她渾身溼透，卻像是感覺不到冷一樣，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個方向。
顧時寒站在她身邊，聲音溫和而沉穩：“宮小姐，我們先去買衣服換好，然後馬上去醫院。你這樣子過去，自己也會生病的。”
宮瑤瑤深吸了一口氣，抬手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分不清是湖水還是淚水。
她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地應了一聲：“嗯。走吧。”
兩人就近找了一家商場，隨便挑了兩套乾爽的衣服，在更衣室裡迅速換好。
宮瑤瑤又多拿了一套男裝和一套女裝，給夜承淵和席若雪的。結賬時她的手還在微微發抖，好幾次掃碼都沒對準，最後還是顧時寒接過她手裡的衣服，替她付了款。
“走吧。”顧時寒將購物袋拎在手裡。
兩人走出商場，攔了一輛計程車。
車子駛入主路，朝著市中心第一人民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宮瑤瑤坐在後座，雙手緊緊攥著膝蓋上的購物袋，指節泛白，目光落在窗外飛速掠過的街燈上，一言不發。
顧時寒坐在她旁邊，沒有打擾她，只是安靜地陪著。
大約二十分鐘後，計程車在醫院門口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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