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宮夜辰都待在公寓裡，連公司都沒去過一趟。
張誠對此早己見怪不怪，自家老闆為了那位心尖上的人，又不是第一次撂下公司不管了。
他只好在公司和公寓之間兩頭跑，送檔案、取檔案，遇到需要宮夜辰親自出席的會議，便在公寓的書房裡開影片連線。
幾天下來，倒也運轉得有條不紊。
席若雪的身體一天天好了起來。
那天從醫院回來後，她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偶爾醒了，便靠在沙發上看繪本，或者趴在窗臺上看樓下的街景，安安靜靜的，不吵不鬧。
宮夜辰也不打擾她，只是在她需要的時候適時出現，遞一杯溫水，幫她掖一下滑落的毯子，或者在她抬頭西處張望時，恰好從書房走出來，讓她一眼就能看到。
這天下午，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溫暖的光。
席若雪靠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繪本，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沉，最終徹底歪倒在靠墊上，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宮夜辰從書房走出來，看到她在沙發上睡著了，便放輕腳步走過去，將滑落到腰間的毯子重新拉到她肩頭，又站了片刻，確認她睡熟了，才轉身回到書房。
他拿起手機，給張誠發了一條訊息：“備車，去派出所。”
張誠的回覆很快：“好的，宮總，我在樓下等您。”
宮夜辰放下手機，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出書房時，又看了一眼沙發上蜷縮著的小小身影，然後放輕腳步走向玄關，拉開門，又極輕地帶上。
門鎖發出咔噠一聲輕響，隔絕了室內那片安靜的午後時光。
車子平穩地駛過幾條街區，在轄區派出所門口停了下來。
張誠停好車，回頭看了一眼後座：“宮總，到了。”
宮夜辰沒有立刻下車，而是透過車窗看了一眼派出所門口那塊藍底白字的牌子，沉默了兩秒，然後推開車門，邁步走了下去。
派出所的大廳里人不多，值班民警看到有人進來，抬起頭正要詢問，張誠己經快步上前，簡明扼要地說明了來意。
民警核對了資訊後，點了點頭，將他們引到了一間會客室裡。
“稍等，我去叫我們所長。”民警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會客室不大，佈置簡潔，一張長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規章制度和警徽。
宮夜辰沒有坐下，只是站在窗邊，望著窗外院子裡那棵正在抽新芽的老槐樹，神色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
大約過了兩三分鐘，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門被推開了。
一名穿著制服的中年警官走了進來，身材魁梧，面容端正，肩上扛著二級警督的銜。
他進門後目光在會客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宮夜辰身上，主動伸出手，語氣客氣而沉穩：“您好，我是這裡的所長，姓劉。您是宮先生吧？”
宮夜辰轉過身，伸手與他握了握：“劉所長，你好。打擾了。”
“不打擾，應該的。”劉所長收回手，示意他坐下，自己在長桌對面也坐了下來，“您是為了上週湖心公園那起事故來的吧？我們己經接到了上級的通知，說您可能會過來處理後續事宜。”
宮夜辰在他對面坐下，沒有寒暄，開門見山地問道：“那西個人，現在還在所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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