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靳寒放下茶杯，目光掃過季傾洲，沒有開口，只是微微抬了一下下巴。
季傾洲心領神會，微微頷首，轉身走出客廳，穿過走廊，在院子裡站定，掏出手機撥通了張誠的電話。
而此時，大洋彼岸正是深夜。
宮夜辰和張誠剛回到酒店。
宮夜辰鬆了鬆領帶，隨手將西裝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走到落地窗前，目光落在窗外燈火璀璨的城市夜景上，神色靜默，看不出什麼情緒。
張誠正在一旁整理拍賣會的後續檔案，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微微愣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宮夜辰的背影，接通電話，壓低聲音：“季特助？”
電話那頭，季傾洲的聲音帶著一點意味深長的平靜：“張誠，宮總在嗎？”
“在，剛回酒店。”張誠低聲應道，“出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停了一瞬，季傾洲語氣裡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沒什麼大事。就是我家小姐今天看到了新聞，三個億美金，藍鑽拍賣會，宮總上電視了。”
張誠眼皮一跳，不自覺又朝宮夜辰那邊看了一眼，嚥了咽口水：“然後呢？”
“然後？”季傾洲頓了頓，“小姐說，等宮總一落地，就退婚。”
張誠：“……”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張誠只覺得手裡的手機有些燙手。
季傾洲又補了一句：“不過總統閣下讓我轉告宮總一句話，小姐嘴上說著退婚，但攔著不讓發公告，說等他回來再退。總統閣下的意思是，宮總應該知道該怎麼做。還有啊，我個人提個建議，小姐現在正在氣頭上，要是立刻回來，這退婚可就板上釘釘的了……你說是吧，張特助？”
張誠沉默了一瞬，壓低聲音：“那您的意思是……”
“哎呀，你們的行程不是還有一個多月嗎？到那時，小姐的氣早就消完了。”季傾洲語氣帶著一點過來人的篤定，“女人嘛，氣頭上說的話，哪能當真。”
張誠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裡的疑問：“季特助，我能問一下……夫人是不喜歡那顆藍鑽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季傾洲的聲音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小姐不是不喜歡，她只是心疼人。三個億美金，太貴了。她嘴上說著敗家，心裡想的卻是，這錢要是省下來，夠宮總少熬多少夜、少趕多少行程。”
張誠愣了一下，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季傾洲又補了一句：“行了，話我帶到了，怎麼做，看宮總自己。掛了。”
電話結束通話，張誠握著手機，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轉身看向落地窗前那道修長的身影。
宮夜辰依舊站在那裡，背對著他，看不清表情，只是指尖夾著一支菸，沒有點燃。
張誠猶豫片刻，還是開了口：“宮總……”
“聽到了。”宮夜辰沒有回頭，只問了一句，“她說要退婚？”
張誠沉默了一瞬，低聲道：“……是。但季特助說，夫人攔著不讓發公告，等您回去再退。”
宮夜辰沒有接話，只是沉默了很久，久到張誠以為他不會開口了，才聽到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帶著一點無奈和篤定：“三個億美金，她嫌貴。那看來，下次得拍個更貴的，才能配得上她。”
張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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