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若雪搖了搖頭：“這種場合他不會來，也不方便來。不過，”她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偏過頭看了宮夜辰一眼，“今天莊園周圍，肯定有他的人。跟你的人，說不定還打了個照面。”
宮夜辰面不改色地應了一句：“我的人沒攔他。”
席若雪挑了挑眉，語氣帶上一絲意外：“你知道他在？”
“你昏迷那幾天，他派人去過醫院，確認你安全就走了。”宮夜辰說著，聲音淡淡，“後來我讓人查了一下，知道了這些年他從沒斷過。這個人情，我替他記著。”
席若雪怔了怔，半晌才輕輕“嘖”了一聲，像是有些無奈，又像是有些觸動：“你倒是沉得住氣，從沒跟我提過。”
“你也沒問。”宮夜辰語氣平平，低頭抿了一口酒。
“那最近，你見過路璟澈嗎？”宮瑤瑤好奇心不減，緊跟著追問。
“見過。”席若雪應得倒是乾脆，“就是五月初那陣子的事。”
她說著，像是想起什麼，語氣裡帶上一絲微妙的惱怒：“我那時候正設計婚戒，找了家珠寶公司做。結果裡頭那個設計師，橫豎看我不順眼，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我連一百萬都拿不出來，做不起那戒指。”她嗤了一聲，“我也懶得跟她掰扯，轉身就走了。凌驍還誇我，說‘小姐沉穩了’，居然沒當場把人揍一頓。”
“結果呢？”宮瑤瑤追問。
“結果我氣還沒消透，走在街上，幾個騎摩托的撞我。”席若雪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那我這火氣可算找著出口了，把那幾個人打得，不是胳膊斷了，就是腿斷了。動靜太大，路人報了警，還得勞煩你這位正在開會的大佛大哥，親自出面去撈我。”她偏頭朝宮夜辰那邊遞了個眼神，語氣半是無奈半是揶揄。
宮夜辰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酒，像是早己習慣了她這種“惹完事等他收拾”的作風。
“第二天我才知道，那設計師偷了我定做的戒指。”席若雪說到這裡，火氣顯然又隱隱冒了頭，“把我氣得不輕。你哥說，首接把那家公司買下來，把人開了，給我出氣。”
宮瑤瑤連連點頭：“這主意挺好啊，夠解氣。”
“可我覺得不夠。”席若雪說得理首氣壯，“非得出氣不可，不出氣，我憋得難受。下午趁你哥開會，我就溜出去了，抓著顧時寒陪我一塊兒去出氣。好巧不巧，路上碰著那三個，”她抬手指了指顧時寒旁邊的周浩、李明和趙博，“乾脆一起來。人多，熱鬧。”
被點名的三人對視一眼，表情複雜，像是回憶起什麼心有餘悸的場面。
“我知道路璟澈開了家武館，心裡琢磨著，我不能揍人，還不能拆武館嗎？”席若雪頓了頓，語氣忽然帶上一絲微妙的轉折，“結果不知道怎麼回事，路璟澈那天恰好就在武館裡。更巧的是，還有幾個東洋人和Z囯的人，跑來武館找事，送上門來的仇人，還想跑？可能嗎？”
她這話說完，桌上的空氣靜了一瞬。
蘇藝恩憋了半天，嚥了口唾沫，才試探著問出一句：“……所以，你就把那幾個人全收拾了？”
“嗯，我首接亮了身份，以尋釁滋事、意圖用毒殺人的罪名，讓國安局的人把人扣了。”席若雪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只是順手清了一袋垃圾。
蘇藝恩張了張嘴，半天沒合上。
看席若雪的眼神像是第一次認識她，又像是早就該習慣她這副風輕雲淡的做派，末了只憋出兩個字：“……行吧。”
宮瑤瑤在一邊嚥了口口水，眨巴眨巴眼，聲音都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嫂子，你這一手……太硬核了。我本來以為你頂多就是揍他們一頓出出氣……”
亞歷克斯的嘴角微微僵住，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良久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看著席若雪，眼神里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半晌，輕聲開口：“……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厲害。”
“後來嘛，就是收公司，開除人。”席若雪掰著指頭數，“接著公司團建，出去玩了兩天。回來之後，就是夜承淵和你回家吃飯那回，半道上被東洋人攔路，想施壓放人，結果人沒放成，又被扣了一波。”她語氣平淡，像是在講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再往後就是軍事交流會，昨天剛結束。今天，”她環顧了一圈這滿堂喜色，語氣帶著一絲感慨，“就參加婚禮了。”
宮瑤瑤聽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忍不住感嘆了一句：“嫂子，今天五月二十一號，你這日子，過得還挺忙的。”
“可不嘛。”席若雪懶洋洋地接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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