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若雪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爽快，愣了一下，心裡反而有點不是滋味。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見他神色如常，正低頭翻看手機，像是真的不在意，又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你、你就不說點什麼？”
“說什麼？”宮夜辰抬眼看向她，像是認真想了想，才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讓你別去？”
席若雪張了張嘴，又閉上。
她本來以為他會攔著她，或者至少露出一點捨不得的意思，可他什麼都沒說，就這麼平平淡淡地應了，她反倒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被人輕輕抽走了一塊什麼。
她悶悶地“哦”了一聲，轉頭看向窗外，沒再說話。
車窗上映出他模糊的側影，她忍不住偷偷多看了一眼，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像是她去哪裡都不要緊。
車裡的沉默持續了片刻，宮夜辰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去總統府可以，有大哥照看你，我確實放心些。”
席若雪轉過頭來，目光首首地落在他側臉上，像是要從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裡看出點什麼來。她抿了抿唇，聲音低低的：“宮夜辰……”
“嗯？”宮夜辰偏過頭，對上她的視線，神色如常，看不出什麼情緒。
“你生氣了。”席若雪盯著他的臉，語氣篤定。
“沒有，我生什麼氣？”宮夜辰沒看她，目光落在窗外流動的街景上，“你有人照顧，我出差也安心。”
“你明明就生氣了。”席若雪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你每次說‘那挺好’的時候，都是生氣了。”
宮夜辰沒接話，只是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目光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席若雪被他看得心裡一慌，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低聲開口：“其實，你要是在國內，去別的城市出差，我是想跟你的。”
她頓了一下，聲音又低了幾分：“但我，真的不能出國。哥哥的勢力，只保我在國內的。”
宮夜辰目光微微頓住，落在她臉上，沒有說話，那眼神卻比方才沉了幾分。
席若雪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要淹沒在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響裡：“我不是不想跟你去……我是真的不能去！”
她說完，沒有抬頭。
車廂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片刻後，她感到一隻手伸過來，不輕不重地覆在她絞著衣角的手背上，溫熱的掌心將她微微發涼的手指穩穩握住。
宮夜辰看著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泛紅的耳尖，目光不自覺地放柔了幾分，開口時嗓音也跟著輕了下來：“我沒生氣。”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詞句，又像是在說服自己：“我只是在想，一個多月，確實有點久。”
席若雪抬起頭來，對上他的目光，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責怪，只有一點淡淡的無奈和縱容，像是把她那點小心思看了個通透，卻還是選擇了順著她。
她鼻尖一酸，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發熱，連忙別過頭去，不敢再看他，只悶聲道：“……那、那你早點回來。”
“嗯。”宮夜辰應了一聲，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處理完就回來。”
指尖傳來他掌心的溫度，席若雪低著頭，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沒那麼在意，卻還是藏不住那點期待：“……給我帶禮物。”
宮夜辰偏過頭看她，唇角彎了一下：“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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