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旺站在床側,看著剛剛甦醒的爸爸,心裡的委屈、愧疚、歡喜交織在一起。
他忐忑地往前挪了一小步,小聲開口:“爸爸,對不起,以前我聽別人亂說,誤會了你。”
老師都說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現在他道歉認錯,爸爸肯定不會生氣的吧?
“沒關係,咱們都是受害者。況且,這幾年缺席了你的生活,爸爸也很內疚,等出了院爸爸再好好補償你。”姜宴溫柔一笑,想要抬手摸摸孩子的頭,可手臂剛剛抬起,傷口就傳來撕裂般的劇痛,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手臂無力地垂落回去。
“別動。”楊芸連忙伸手按住他的胳膊,語氣急切,“你剛醒,身上的傷口還沒有癒合,千萬不要亂動。我己經按了呼叫鈴,醫生馬上就過來。”
監護儀滴滴的聲響變得急促,螢幕上的數值不斷跳動。
“好,我不動了。”姜宴感覺此刻的自己幸福極了,就連後背那火辣辣的疼都變得無足輕重。
他的目光又轉向圓圓,看著小姑娘哭紅的雙眼,輕聲道:“圓圓,讓你擔心了。”
圓圓用力搖頭,淚水簌簌往下掉:“舅舅,只要你能醒過來,怎麼樣都好。等你身體恢復好了,我們一起回趟村子吧,我帶你去祭拜下爺爺。”
姜宴緩緩點頭,眼底泛起一層暖意。
就在這時,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護士的呼喊由遠及近。
“病人醒了是嗎?”
病房的門被推開,醫生帶著護士快步走了進來。
醫生上前,拿起聽診器仔細檢查姜宴的體徵,一邊檢查一邊沉聲叮囑:“身體損耗極大,儘量少說話,不能情緒太過激動。”
姜宴聞言,微微頷首,可視線依舊不肯離開楊芸。
楊芸看著姜宴虛弱的模樣,心裡又是後怕又是心疼。
這些年,他揹負罵名。
好不容易等到真相大白,卻又在生死線上走了一遭。
“你好好配合醫生。”楊芸壓下翻湧的情緒,聲音放得輕柔,“有什麼話,等你身子好了我們再說。”
姜宴望著她,乾裂的嘴唇彎起一絲極淺的弧度。
“好,我一定會將身子養好的。”
姜宴並不知道楊芸與沈清淮只是男女朋友關係,所以也不敢妄想能與她再有複合的可能,只盼著以後能默默地守護著母子二人。
醫生帶著護士做完全套檢查,手裡捏著病歷本,低頭對照監護儀上的資料,神色沉穩地交代病情。
“目前生命體徵平穩,傷口處也沒有繼續出血,後續安心休養幾天就可以辦理出院手續。接下來飲食務必清淡,忌辛辣油膩,不能做劇烈動作。”
楊芸站在病床一側,聽得格外認真,生怕漏掉醫生叮囑的任何一個細節。
等醫生話音落下,她往前踏出半步,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醫生,我也是今早昏迷送進醫院的,現在我感覺身子己經好了不少,想問下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