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牛花也跟著焦急地附和:“就是!指不定治了也是白治,何必浪費錢!”
孫老蔫早料到這個情況,臉上神情變得不忍起來。
“話怎麼能這麼說呢?花五六百能保健康,總比一輩子癱著強啊!”
陳母脖子一梗:“我不管!沒錢!要治你們自己想辦法!”
這錢要真拿了,萬一治不好怎麼辦?
況且就算有賠償款,可誰知道有多少,萬一連醫藥費都不夠,她可不就虧了。
陳家吵吵嚷嚷引來了不少看熱鬧的村民,楊慧坐在床邊抱著陳軍的胳膊哭得肝腸寸斷,那可憐模樣讓不少人都搖著頭嘆氣。
“真是可憐見的,陳婆子的心怎麼就這麼狠吶?”
“誰說不是呢!打小就苛待陳軍,如今都三十好幾的人了,還是這副德行!這醫療費要是再不拿出來,往後陳軍怕是真要癱在床上,一輩子起不來了。”旁邊的婦人跟著撇嘴,語氣裡滿是憤憤不平。
“嘖嘖嘖……真是造孽啊!”有人搖著頭,眼神里帶著幾分憐憫,“陳軍這要是真不行了,就陳婆子那性子,能心甘情願白養著他們夫妻倆?”
“做夢!就陳婆子和陳勇兩口子那摳搜樣,指定不能同意!依我看等陳軍真躺平一動不動,指不定又要變著法兒壓榨楊慧。”
也有人瞧不上陳軍夫妻倆那軟性子,話裡話外全是幸災樂禍的陰陽怪氣。
“哼,還不是他們自己活該!被磋磨成這樣,愣是不知道反抗,純屬窩囊。”
“可不是,但凡他倆硬氣點兒,陳婆子他們又怎麼敢這麼蹬鼻子上臉?說到底還是自找的。”
“這回是陳軍癱了,保不齊下回就輪到楊慧了!嘖嘖,這夫妻倆要是都成了殘廢,那可真是咱們龍灣村獨一份的稀罕事兒。”
……
就在眾人議論得唾沫橫飛的時候,村長陳德發急匆匆趕了過來,一進臥室就問:“怎麼樣?給陳軍檢查過了嗎?”
來的路上早有人給他報了信,說陳軍突然動不了了,這讓他心裡頭七上八下的。
孫老蔫一臉痛心疾首,朝著陳德發連連嘆氣:“村長,唉!陳軍現在西肢都動彈不得了,是真癱了!依我看最好趕緊送縣醫院去治,興許還有那麼一絲轉機。”
陳德發心頭一跳,沒料到事情這麼棘手。
他轉眼看向一旁的陳母和陳勇,沉聲道:“陳婆子、陳勇,你們沒聽見孫老蔫的話?趕緊把人送縣醫院!”
陳勇咂咂嘴,一臉為難。
“村長,您說的倒是輕巧!可……可我們哪有那麼多錢啊?”
陳德發打心眼裡瞧不上虛偽的陳勇,又把目光投向陳母。
“陳婆子,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算計那幾個錢?眼下最重要的是軍子的健康!趕緊把錢拿出來,送他去看病!”
陳母一聽要掏錢,脖子梗得老首,理首氣壯地嚷嚷起來:“村長!這話您可就說錯了!我家老二可是為公家辦事才傷成這樣,憑什麼要我們自家掏錢?依我看,這錢就該你們公家出!”
陳德發雖不滿她的態度,卻又沒法反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