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蔫注意到楊芸眼裡的震驚與氣憤,又看向三人離開的身影,低聲嘀咕了一句,像是說給她聽,又像是自言自語:“種什麼因,結什麼果,有些人啊,早晚得自食惡果。”
楊芸聞言,心頭豁然開朗。
是啊,陳婆子現在這麼磋磨姐姐和姐夫,等她老了,真能指望陳勇夫妻給她養老?
怕是等她沒了利用價值,錢牛花夫妻就會露出自私自利的真面目。
楊芸扭頭看向孫老蔫,眼神里的氣憤漸漸褪去,多了幾分釋然。
“老蔫叔,還有一句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孫老蔫見她氣順了些,欣慰點頭,拿出藥水和紗布開始處理陳軍的傷口。
楊芸也沒閒著,小心翼翼地把陳軍的頭側著抬高了些,露出後腦勺那道猙獰的大口子。
處理好傷口,又給陳軍開了些消炎藥,孫老蔫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便挎著藥箱離開了陳家。
楊芸見陳軍還昏迷著,想起自家院子裡攤著的花椒。
“姐,你先守著姐夫,我回去把花椒收了,晚點再過來。”
“嗯,你去吧。”楊慧紅著眼。
一回到家,楊芸就麻溜地把花椒盡數裝進尼龍袋裡,估摸著足足有兩百來斤。
傍晚,楊芸吃過晚飯,便又往陳家趕。
剛踏進陳家的院子,她的耳朵就敏銳地捕捉到,廚房裡傳來一陣壓低了的嘀咕聲。
凝神細聽,那尖細帶著幾分刻薄的嗓音,不正是陳母嘛!
楊芸本想首接去看陳軍,可腳步剛抬,又生生頓住。
這婆媳倆又在悄悄商議著什麼?
她心裡泛起嘀咕,於是悄悄挪到廚房門口,豎著耳朵聽牆根。
廚房裡,陳母和錢牛花湊在一塊兒,臉上都掛著掩不住的算計,一提起賠償款,眼睛裡更是迸出貪婪的光。
“村長也真是的,非要等陳軍醒了才肯把賠償款拿出來,這不明擺著防著咱們。”錢牛花雙臂緊緊環在胸前,語氣裡滿是怨懟。
陳母滿不在乎地撇撇嘴:“防就防唄,怕他不成?反正這賠償款一拿出來就得乖乖揣進我的兜裡。到時候咱們做做樣子,每日給老二蒸個雞蛋,堵堵外人的嘴就行。”
“嘿嘿,還是媽您英明!”錢牛花諂媚地笑了笑,搓著手,語氣急切,“就盼著陳軍趕緊醒,不然這錢一天沒落到咱們手裡,我這心裡就一天不踏實。”
楊芸聽得一肚子火,恨不得立刻衝進去,指著這婆媳倆的鼻子破口大罵。
可轉念一想,這麼做又有什麼用?
不過是逞一時口舌之快罷了。
與其硬碰硬,不如好好利用這件事,幫姐姐和姐夫徹底擺脫這群吸血的蛀蟲!
楊芸咬了咬唇,悄無聲息地離開廚房,溜進了陳軍夫妻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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