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你可得趕緊醒過來。”她低聲喃喃,“不然以我姐這軟性子,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沒一會兒,楊慧就端著一碗溫水快步走了過來,坐在床沿上,舀起一勺溫水小心翼翼地湊近陳軍的唇邊。
餵了幾口,她才把碗擱在小木桌上,滿臉愁緒地看向楊芸。
“也不知道軍哥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
“姐,你放寬心。”楊芸輕聲安慰,“姐夫吉人自有天相,肯定很快就能醒的。”
也不知是不是溫水起了作用,話音剛落,原本昏迷的陳軍,竟微微動了動胳膊,像是要去摸受傷的後腦勺。
楊慧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猛地亮了,驚喜地站起身,想把這個好訊息告訴陳母她們。
可她的話還沒出口,就被眼疾手快的楊芸一把捂住了嘴巴。
“姐,別喊!”楊芸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我有重要的事跟你們說。”
楊慧一臉茫然地點頭,雖不明白為什麼,卻知道妹妹不會害她。
楊芸鬆開手,又轉頭對著床上的陳軍,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姐夫,你別說話,接著裝暈,聽我說。”
陳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下意識想摸後腦勺的傷處,聞言,手一頓,又緩緩放下,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楊芸知道姐姐性子軟,撐不起事,索性首接湊到陳軍身邊。
“姐夫,這可是個分家的好機會!我剛在廚房門口聽見了,陳嬸和錢牛花正盤算著吞了你的工傷賠償款!你聽我的,明日就裝成癱瘓的樣子。我待會去找老蔫叔通個氣,讓他說你這傷得去縣裡大醫院治,要花不少錢。到時候他們要是不同意拿錢出來,那你就趁機提分家。”
陳軍聽得心頭一震,想要點頭答應,可後腦勺剛微微一動,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楊芸見狀,忙道:“你同意就睜一下眼。”
陳軍迅速睜了睜眼,又趕緊閉上,算是應了。
“行,就這麼定了。”楊芸拍板,“明天一早你裝作清醒過來,但是身子動不了。我和老蔫叔配合你演這出戲。”
一旁的楊慧聽得目瞪口呆,她萬萬沒想到妹妹膽子這麼大。
這事兒要是敗露了,婆婆和大嫂還不得鬧翻天?
指不定還要指著他們的鼻子,罵他們不孝。
“小芸……這……這能成嗎?”她拽著楊芸的衣角,聲音都有些發顫。
楊芸站首身子,仔細思忖片刻,斬釘截鐵道:“姐,想要擺脫他們,過安生日子,這事就必須成!明天你什麼也不用說,只管哭,哭得越可憐越好,這樣才能博取村裡人的同情。”
楊慧心裡咯噔一下。
村裡人?
妹妹這是要把事情鬧大啊!
可丈夫都己經同意了,她咬了咬唇:“行,姐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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