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慧嗔怪地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妹妹的額頭。
“這麼大的人了,還愛吃這種零嘴,你自己吃吧,我可不想長蟲牙。”
“哎呀,姐,你就吃嘛,甜絲絲的可好吃了。大不了你吃不下了就給姐夫呀。”楊芸晃了晃她的胳膊,撒起了嬌。
陳軍向來不喜歡吃甜食,忙擺了擺手,笑著推辭:“可別給我,我就不怎麼吃甜的。小慧,你就吃了吧,也不枉小芸一番心意。”
楊慧見妹妹眼巴巴地看著自己,也沒再推辭,撕開冰糖葫蘆外面的塑膠膜,咬了一顆,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開。
她滿意地點點頭,又把剩下的包好,放進了丈夫揹著的揹簍裡。
對於向來省吃儉用的楊慧來說,日子得細水長流,縱使現在手裡有了一百來塊的存款,也得精打細算,這種零嘴自然也不能一下子就吃完。
楊芸可沒這麼多顧慮。
她現在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手裡還有些存款,當即撥開薄膜,美滋滋地吃了起來。
乘坐拖拉機回到村子,楊芸先把自己的東西放回家裡,然後提著一袋子芝麻餅乾和兩根冰糖葫蘆朝著牛家趕去。
牛家的院子門今日沒關,虛掩著一道縫。
楊芸剛走近,就聽見院子裡傳來男人的怒罵聲和女人的嗚咽聲。
她下一沉,連忙推開門進去,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怒火中燒。
牛大壯正死死擰著春桃的耳朵,嘴裡還不停地罵罵咧咧。
“臭娘們!我不是讓你把羊牽出去放嗎?你這是耳聾了還是眼瞎了?敢不聽我的話!”
春桃疼得臉都扭曲了,卻不敢躲避,只能任由耳朵被擰得生疼,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楊芸連忙快步跑了上去,對著牛大壯厲聲喝道:“牛大壯,你趕緊鬆手!你這行為就是家暴,是犯法的!”
牛大壯沒料到楊芸會突然闖進來,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凶神惡煞的神情,手依舊死死地擰著春桃的耳朵。
“咋地?我教訓我自己的女人,關你屁事?還用得著看別人的臉色?你給老子滾出去,我家不歡迎你這個多管閒事的!”
春桃被牛大壯扯著耳朵,身體跟著他的力道不停踉蹌,疼得額頭上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楊芸長這麼大還從沒見過這麼囂張打老婆的場面,心裡又氣又急,也越發心疼起春桃來。
“牛大壯,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居然這麼狠心打自己的老婆!趕緊鬆手,不然我立馬就去找村長,把你家暴的事情全出宣揚去,讓全村人都看看你的真面目!”
這話果然起到了作用。
牛大壯到底愛面子,可不想被村裡人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
他惱怒地瞪了楊芸一眼,又狠狠瞪了春桃一下,猛地一把鬆開了手,惡狠狠地罵道:“沒眼力見的玩意,多管閒事!”
楊芸將春桃護在身後,迎著牛大壯的目光,半分不懼:“就衝春桃那天下雨時幫過我,我就不能看著她受欺負。”
牛大壯不屑地上下掃了楊芸兩眼,餘光卻瞥見她手裡提著的袋子,眼神頓了頓。
他猶疑了兩秒,臉色忽的一變,竟厚著臉皮笑起來:“既然春桃幫過你,那你是不是得拿點實質性的東西感謝她?我看你這袋子裡裝著不老少芝麻餅乾,不如就拿這個當謝禮,也算是你知恩圖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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