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頻頻側頭盯著縮在角落的春桃，心裡疑雲翻湧。
楊芸什麼時候跟春桃走得這麼近了？
以前也沒見她們有接觸啊。
更何況牛大壯對春桃非打即罵，把人當牲口使喚，怎麼會同意她跟楊芸去趕集？
王寶珠越琢磨越蹊蹺，等拖拉機一到鎮上，便悄悄跟在兩人身後。
首到看見楊芸領著春桃，徑首走進了鎮衛生院的婦科辦公室，她才猛地瞪大了眼睛。
婦科辦公室裡光線昏暗，楊芸扶著緊張的春桃，對著桌前的中年女醫生客氣地笑了笑。
“醫生，麻煩您幫忙看看，她是不是懷孕了。”
女醫生點點頭，伸手輕輕按了按春桃的小腹，又抬手指向角落裡一張鋪著白布的簡易病床。
“把褲子脫了，躺上去，我再仔細檢查一下。”
春桃一聽要脫褲子，腦子裡瞬間閃過些不好的畫面，本能地躲到楊芸身後，哆嗦著身子搖頭。
楊芸看了一眼那毫無遮擋、簡陋至極的檢查床，也理解春桃為何害怕。
她耐著性子，轉身拍了拍春桃的後背，柔聲安慰：“醫生就是看看你是不是真懷孕了，懷了幾個月，別怕，沒人會傷害你。”
春桃望著楊芸真誠的眸子，知道她不會騙自己，可身體還是控制不住地發緊。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磨磨蹭蹭地走上前，紅著臉脫下褲子，僵硬地躺了上去。
楊芸迅速收回目光，轉身把辦公室的門合上，免得有人路過撞見這尷尬的場景。
檢查結束後，春桃整張臉燒得通紅，站在楊芸身後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女醫生早己見怪不怪，坐回桌前，抬眼看向楊芸。
“結合這位同志的身體狀況，推算懷孕快西個月了。”
楊芸眉頭微挑，壓低聲音湊近春桃，輕聲問：“這孩子……有沒有可能是牛大壯的？”
春桃用力搖了搖頭。
自打懷上小草，牛大壯就因為膈應，再也沒碰過她的身子······
楊芸收回目光，輕輕嘆了口氣，轉頭看向醫生。
“請問如果要墮胎，是吃藥還是做手術？”
“國內目前還沒有安全的墮胎藥物，只能做手術。”醫生解釋道，“不過手術必須空腹，不然手術中間疼得吐了，容易嗆著窒息，會有生命危險。”
楊芸眉頭一下子皺緊。
為了春桃的安全，必須等下次空腹再來。
可這樣頻繁找藉口帶春桃出來，牛大壯會不會起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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