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看守連忙壓低聲音攔著:“別別別,真把人弄死在監獄裡,我沒法跟上面交代。你們照舊,多給他“立立規矩”、“磨磨性子”就行。事情辦妥當,那女人說了,菸酒好處少不了咱們的。”
“嘿嘿,懂,我懂。”
老馬接過王看守遞來的幾包煙,飛快揣進兜裡,眼底兇光更盛。
牛大壯原以為蹲大牢不過是失去自由,熬日子罷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監獄裡還要天天出工幹活。
而且全是重體力活,開荒、挖渠、修路、採石,一樣比一樣累。
更糟糕的是,他每天不僅要幹完自己那份定額,還被獄霸老馬逼著刷廁所、挑大糞,連一口熱乎飯都常常被人搶光。
但他只要流露出半點不服,便是一頓當眾羞辱打罵。
想起那些不斷扇在臉上的耳光,牛大壯就悔恨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有今日,當初就該首接把春桃弄死,也不至於落得如今這般生不如死的地步。
可任是牛大壯心裡如何後悔,他還是老老實實將臭氣熏天的茅廁刷了個遍,然後蔫頭耷腦地挪回牢房,想坐在凳子上喘口氣。
老馬見他回來了,上前就一腳踹在他後腰上。
“讓你刷茅廁,不是讓你滾進去泡澡!弄這麼一身臭味回來,想燻死誰?”
牛大壯被踹得一個趔趄,卻連抬頭反抗的膽子都沒有,只縮著脖子,一副窩囊模樣。
老馬看他這副慫樣,更是嗤之以鼻。
若不是剛從王看守口中得知牛大壯的爛事,他還真以為這貨有多老實。
可就算牛大壯再唯唯諾諾,老馬想收拾他,理由也多的是。
牢房裡的其他獄友見狀,也紛紛面帶不善地圍了上來。
“老馬,你剛跟王看守嘀咕半天,有啥訊息也給兄弟們說說啊?”一個和老馬交好的漢子勾住他的肩膀,擠眉弄眼地問。
“呵,當然是說這位牛大壯的‘光輝事蹟’。”老馬嘲諷地往牛大壯腳邊啐了一口唾沫,“原先還以為他在外頭惹了什麼硬茬,鬧了半天,就是個只會窩裡橫的人渣。家暴兩任老婆也就算了,還把人舌頭給拔了。這種豬狗不如的畜生,咱們兄弟能輕易放過?”
牛大壯渾身一僵,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心裡清楚,老馬這話一齣口,他往後在監獄裡的日子,只會比地獄更難熬。
“老馬,你說的是真的?”那漢子瞬間怒上心頭,揚手就要衝上去揍人,“這麼個畜生玩意兒,老子打死他!”
“別急啊。”老馬拉住他,笑得格外陰狠,“把人打壞了多不好?不然往後監獄的茅廁誰刷?苦差事誰幹?”
“那你說咋辦?”
“嘿嘿。”老馬看向縮在一旁的牛大壯,笑得戲謔又陰狠,像在看一件玩物,“從今晚開始,就讓他每天睡三個小時。只要超了時,就專挑那些看不出傷的地方揍,讓他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