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用手比出小雞的模樣，又指了指潲水桶，再做著攪拌、餵食的動作。
示意楊芸可以買些小雞仔回來養，廚房裡的剩菜潲水拌上米糠就能用來餵雞，一點都不浪費。
楊芸看著春桃的比劃，懊惱地拍了下自己的額頭。
她光想著種植棚裡的事，怎麼就忘了養些家禽呢？
養上一群小雞仔，長大後既能下蛋，逢年過節還能宰了吃肉，家裡的伙食能改善不少，也不用總花錢去鎮上買，實在是一舉兩得。
“你這個主意不錯。”楊芸笑著應下，“行，就按你說的辦，等後天吧，我正好要去農技站申請物資補貼和領取菌種，順路去集市上挑一批健康的小雞仔回來。”
春桃聽得眼睛都亮了，欣喜地點頭。
就在楊芸轉身想去院後喊工人們吃飯時，村裡突然響起一聲尖銳又焦急的驚呼。
“飛翔！你別跑，快回來，別跑啊！”
楊芸和春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
“你去喊工人們吃飯吧，”楊芸當機立斷，“我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牛飛翔受傷的事早成了村裡的熱議話題，楊芸也好奇是誰對他下這麼狠的手。
聽到牛婆子的呼喊，自然想過去瞧瞧究竟。
話說牛婆子剛下了拖拉機，還沒來得及給車費，牛飛翔就傻笑著跳下斗子，在旁邊瘋跑起來，嘴裡還發出不明所以的嘿嘿笑聲。
牛婆子見此，哆嗦著手從錢袋裡摸出五分錢遞給師傅，剛抬腳要追就見牛飛翔一把扯掉頭上的紗布，揚在手裡朝西周狂奔。
而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正是方才村子裡響起那尖利叫嚷的緣由。
“飛翔，你快停下來！咱該回家了，別跑了！”牛婆子急得聲音都變了調，雙手還不停朝著牛飛翔的方向揮舞。
可痴傻的牛飛翔哪聽得懂，舉著帶血的紗布突然拐了個彎，圍著一戶人家的房子轉起圈來，嘴裡還“咯咯”地傻笑不停，全然沒了往日的囂張蠻橫。
這詭異又荒唐的一幕，首接把一同趕集回來的村民們看懵了。
眾人紛紛停下腳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滿是驚愕與不解，誰也沒料到牛飛翔會變成這副樣子。
胖嬸皺著眉頭打量著瘋跑的牛飛翔，率先忍不住開口：“你們快看牛飛翔，這模樣怎麼跟個二傻子似的？回來的路上我就覺得不對勁，跟以前橫行霸道的樣子完全是判若兩人，我還以為是傷沒好利索，沒想到居然成了這樣！”
她身旁站著的幾個婦人，紛紛深以為然地點著頭。
“我也早就看出來不對勁了，他後腦勺的傷那麼嚴重，估摸著是首接被打壞了，徹底傻了。”
“嘖嘖嘖……這要是真傻了，往後可有牛婆子受的，一輩子都得拴在這個傻孫子身上操勞咯。”
“她這就是活該！往年她是怎麼苛待春桃母女倆的，如今遭了報應都是她自己作的。”
胖嬸撇著嘴一臉認同：“說得太對了，這就是實打實的報應，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這邊眾人議論紛紛之際，楊芸也快步趕了過來，一眼就看到牛婆子正雙手死死拽著牛飛翔的胳膊。
“走，咱趕緊回家，別在這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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