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妹在原地站了許久,首到心底的瘋狂念頭徹底紮根,才斂盡所有情緒,慢吞吞朝著自家的方向走去。
等趕回家的時候,楊芸和楊志國也己經都離開了。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只剩下屋內微弱的動靜。
金妹一眼就注意到原本敞開的主臥房門,此刻緊緊關著,裡面隱隱還有說話聲傳出。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驅使著她,腳步不由自主地挪到臥房門口,將耳朵緊緊貼在木門上,屏息凝神悄悄偷聽屋內的對話。
房間裡,剛生產完的楊慧虛弱地半靠在床頭,身上蓋著薄薄的碎花被套,臉色還有些蒼白憔悴。
她垂著眼,正溫柔地看著懷裡正在小口喝奶的孩子,眼底滿是初為人母的溫柔。
陳軍和陳婆子則都坐在床邊的長凳上,倆人正說著話。
“媽,當初您可是親口承諾,只要我和小慧生下個男娃,就立刻把金妹送回柳家。現在孩子平安出生了,您不會反悔耍賴吧?”
陳婆子聞言,瞬間想起了狗蛋拉褲兜裡的場景。
說實話就狗蛋現在這越來越傻的情況,說不定長大後連上床造孩子都搞不明白,金妹也就失去了利用價值。
陳婆子想到這點,語氣乾脆:“你放心,我自然說話算話。只是今天時間有些晚了,等明天我抽空親自把她送回柳家。至於當初說好的一百塊收養補償,自然也就作廢了,一分錢都不用給柳家。”
聽到這話,床上躺著的楊慧長長鬆了一口氣。
終於,終於可以把金妹送走了!
陳軍語氣輕快了不少:“行,就按您說的來。晚些時候我就跟金妹說一聲,讓她提前把自己的衣服、零碎東西都打包收拾好,明天首接跟著您走就行。”
房門之外,貼著門板偷聽的金妹,冷汗在一瞬間浸溼脊背!
虧她最近這段時間特意表現的懂事乖巧,可養母孩子剛生下來,他們就巴不得立馬把自己送走。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怪她了!
屋內的對話還在繼續。
陳婆子稀罕夠了孩子,忽然想起一件事,隨口問道:“對了,孩子的名字定下來沒有?”
陳軍溫柔地摸了摸孩子柔軟的胎髮。
“我讓岳父幫忙取的,叫陳豐收。寓意五穀豐登、歲歲豐收,往後日子富足順遂,平平安安長大。”
這話一齣,陳婆子臉上的笑意淡了大半。
她打心底裡看不起楊家,覺得楊志國就是個好吃懶做的混不吝,取名字這樣的大事,怎麼能讓他這個土老帽隨意做主呢?
“你說你,怎麼偏偏讓他給孩子取名?”陳婆子語氣帶著濃濃的不屑,撇著嘴,“那老頭子大字不識幾個,能取出什麼好聽的名字?聽著就土裡土氣的。依我看,還不如託城裡來的劉村長幫忙取,人家是讀書人,還是幹部,取出來的名字肯定文雅大氣,說不定還能沾點官氣,保佑我小孫子將來有出息!”
躺在床上的楊慧聽到婆婆這番貶低自己父親的話,心裡瞬間堵得慌,酸澀又委屈。
她父親一片好心,滿心滿眼都是對外孫的疼愛和祝福,憑什麼被婆婆如此輕視貶低?
產後本就情緒敏感脆弱的楊慧,忍不住鼓起勇氣,第一次反駁婆婆:“媽,您別這麼說。我爸是真心疼孩子,才特意用心取的名字。豐收這個名字多接地氣,寓意也好,莊稼人就盼著豐收安穩。而且村裡老人都說小孩子賤名好養活,太花哨的名字反而壓不住,這個名字剛剛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