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突然沒了動靜的陳婆子,陳勇心頭猛地一跳。
壞了……該不會是一腳把這老東西給踹死了吧?
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陳勇才壯著膽子,彎腰抓住陳婆子乾枯骯髒的胳膊用力一拽,將她癱軟的身子費力翻了過來。
陳婆子仰面躺在汙泥地上,雙眼睜大大的,嘴唇毫無血色,看著格外嚇人。
陳勇顫抖著伸出兩根手指,探到陳婆子的鼻尖下方。
片刻後,感受到指尖傳來一絲微弱的呼吸,他懸著的心才徹底落地。
緊接著,心底的恐慌徹底變成了惱怒與嫌惡。
陳勇狠狠朝著地面啐了一口唾沫,滿臉鄙夷地怒罵:“呸!居然裝死,嚇唬誰呢!老東西!”
陳婆子癱瘓數年,常年不洗澡,終日與屎尿為伴,身上的衣服早己浸透了穢物,髒得不堪入目。
而陳勇剛剛徒手觸碰了陳婆子的胳膊,此刻只覺得手上黏糊糊的。
他連忙在旁邊的乾草上瘋狂蹭手,又隨手抓起旁邊一件沾滿屎尿的破爛衣物,甩過去首接蓋在了陳婆子的整張臉上。
“真是噁心死人了!碰一下比摸了屎還髒!”
陳勇一邊瘋狂擦拭著手,一邊罵罵咧咧地轉身,快步離開了臭氣熏天的豬圈。
陳勇不知道的是,陳婆子暈過去沒兩分鐘就醒了。
只是她常年飢寒交迫,加之雙側肩胛骨碎裂,徹底廢掉了她僅存的所有行動力。
短短兩分鐘後,被衣物矇住整張臉的陳婆子,緩緩從暈厥中醒了過來。
刺骨鑽心的劇痛從雙肩炸開,蔓延至全身每一寸骨肉,疼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翻騰,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斷裂的骨頭,痛不欲生。
陳婆子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兩條胳膊徹底廢了,像是不屬於自己的身體,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麻木與劇痛。
更可怕的是,破舊厚重的髒衣服嚴嚴實實矇住了她的口鼻,死死堵住了她所有的呼吸通道。
窒息的悶堵感,讓她胸腔像是被巨石死死壓住,喘不上丁點氣。
陳婆子慌了!
求生的本能支撐著她,她拼命晃動腦袋,想要甩掉蓋在臉上的衣物。
可她雙肩斷裂,手臂僵硬垂落,只剩下骨頭碎裂的劇痛,一遍遍折磨著她。
無邊的黑暗、窒息、劇痛、絕望,層層疊疊包裹住她。
“救……救命……”
她扯著幾乎發不出聲的喉嚨,用盡最後一絲氣力,微弱地呼救。
“陳勇……救我……救救我……”
她的聲音太過微弱細碎,被厚重的衣物遮擋,被豬圈的風聲掩蓋,輕得像一縷轉瞬即逝的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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