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慧甚至不敢細想，要是到了暖和的天氣，這裡會不會長滿蛆蟲，在腐爛的皮肉裡鑽來鑽去……
光是想想，就讓她一陣反胃。
陳婆子這會兒正艱難地往前爬，那模樣扭曲又詭異，活像個索命的厲鬼。
楊慧嚇得連連後退，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媽……你……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她的聲音帶上了顫音，實在是眼前的景象太過沖擊。
陳婆子本就嚴重營養不良，剛才罵了那麼久，又爬了這麼幾下，早就沒了力氣。
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還不是錢牛花和陳勇害的！當初他們偷了我的積蓄，錢牛花還故意把我推倒，把我的腰給撞斷了！嗚嗚嗚……知道我不中用了，就把我攆到這豬圈裡來。老二媳婦啊，我知道你心善，你趕緊把我救出去吧！我最近骨頭縫裡又疼又癢，再不離開這裡，老婆子我真會死的。”
楊慧看著陳婆子這副慘狀，同情心頓時氾濫起來。
她咬了咬唇，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媽，我這就回去跟軍哥商量，一定會盡快把你接走。”
陳婆子聞言，眼裡瞬間閃現出希冀的光，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真的？那你快點去！我等你，你可一定要來啊！”
陳婆子以為自己的苦日子終於要到頭了，往後搬到二兒子家，說不定又能像以前那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可她沒料到，變故來得這麼快。
楊慧剛從陳勇家的院子裡走出來，就看見陳軍站在不遠處的稻草垛旁。
她心裡咯噔一下，驚訝和心虛瞬間湧上心頭，腳步也頓住了。
“軍哥，你……你怎麼在這？”
陳軍慢慢走過來，臉上沒什麼表情。
“我也來看看媽。你先回去吧，我有些話想單獨跟她說。”
楊慧愣了愣，隨即拉住他的胳膊，急道：“軍哥，我們把媽接回去吧！她實在太可憐了，在豬圈裡……”
“絕對不行。”陳軍打斷她，語氣堅定得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這是她自己選的路。當初分家的時候她可沒有考慮過我們的死活，什麼都向著大哥夫妻倆。現在再難熬也是她的選擇，我不會幫忙的。不然我們的豐收呢？他就白白受苦了嗎？首到現在，警察都沒找到他，我們連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一想到這些，我就半點都不覺得她可憐！”
提及失蹤的豐收，楊慧的心像被狠狠剜了一下，所有的惻隱之心瞬間被巨大的自責與痛楚取代。
是啊，她憑什麼要原諒始作俑者，憑什麼要同情作惡之人？
良久，楊慧默默低下頭，訥訥應聲：“是我糊塗了······這件事，我以後再也不提了。”
陳軍點了點頭：“你先回家吧，我單獨進去跟她說幾句話，做個徹底了斷。”
“嗯。”
楊慧不再多言，帶著滿心複雜的情緒，默默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去走圈豬著朝，子院的家勇陳了進走，緒心好理整才軍陳，角拐在失消底徹影的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