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劉小紅揣著肚子裡的孩子上門逼婚，李磊那被豬油蒙了的心竅，像是突然就清明瞭。
此刻瞧著劉小紅這矯揉造作的模樣，他只覺得渾身上下都透著股彆扭，腳步生生頓在了原地。
“咳……既然懷了孕就安分些。”他避開劉小紅的目光，語氣生硬。
劉小紅不滿地嬌哼了一聲，哪裡肯輕易罷休？
兩人本就許久沒有親近，自打懷了孕，她心裡更是夜夜癢癢，夢裡盡是些翻雲覆雨的荒唐場景。
“你放心嘛，孩子穩當得很，肯定出不了岔子。”
劉小紅嘟著嘴，自以為嬌俏可愛地從床上爬起來，幾步就湊到李磊跟前，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身子還故意往他身上蹭了蹭。
李磊只覺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他不動聲色地抽回胳膊，眼裡帶著幾分閃躲：“還……還是算了吧，我今兒個趕路回來，累得很，沒那個心思。”
劉小紅依舊不依不饒，雙手拽著連衣裙的裙襬在李磊跟前輕輕晃了晃，聲音掐得又細又尖：“不嘛，你再好好瞧瞧，我穿的可是你最喜歡的粉色連衣裙，你看看，好不好看？”
她說著，拽著裙襬的手還不老實，悄悄往上提了提，露出兩條因懷孕愈發粗壯的大腿。
李磊看得眼皮首跳，咬著後槽牙，憋出一句：“行了！你都多大歲數了，能不能正經點？再說這粉紅色嬌俏得很，你如今這樣子，穿著實在不合適。”
劉小紅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滿眼的不可置信。
從前李磊見了她這打扮，哪次不是滿口誇讚？
何曾這般嫌棄過？
巨大的委屈湧上心頭，劉小紅肩膀一垮，眼裡滿是怨念和不甘，聲音也帶上了哭腔：“磊子，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我？當初明明是你親口保證，說不會嫌棄我的年紀，還說我這樣的，才有女人味……”
李磊被她唸叨得腦瓜子嗡嗡作響，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為了耳根清淨，他只能壓下心頭的不耐，學著從前的模樣，放軟了語氣哄道：“好了好了，是我不對，口不擇言亂說話。我就是太累了，又擔心傷著孩子，你聽話，咱們先睡覺，嗯？”
劉小紅本就是個認老理的，見李磊服了軟，給了臺階，她立馬就順坡下驢，心裡那點委屈瞬間煙消雲散。
“我就知道，你心裡最愛的還是我。”她破涕為笑，樂顛顛地拉住李磊的手就往床邊拽，“走，床我都鋪得好好的了！至於那事嘛，等孩子生下來，往後有的是機會，日日都能……”
聽著這毫無遮攔的話，李磊像是被人硬塞了一口泔水，胃裡翻江倒海。
再聯想到往後的日子，又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上天靈蓋，凍得他渾身發麻。
第二日一早，晨光剛漫過龍灣村的田埂。
楊芸吃了早飯，剛出門打算去村委宿舍請沈清淮指導培育菌種，就撞見了滿臉喜氣的劉小紅和一臉淡漠的李磊。
李磊見楊芸的目光落過來，莫名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就想往旁邊挪兩步，與劉小紅拉開些距離。
可他腳步還沒動，胳膊就被劉小紅死死挽住了。
“楊芸，真是巧啊！一齣門就遇見你了。”劉小紅像是在宣示主權，昂著胸脯走到楊芸跟前，“你這是要去幹啥呀？”
楊芸抿了抿唇，目光不著痕跡地上下打量著劉小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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