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宴的身影一消失在雜物房門口,牛婆子立馬上前撲在兒子的身上。
在看見牛大壯的臉己經腫成了個豬頭,她一張佈滿皺紋的老臉立馬拉垮下來,仰著頭就開始哭喪起來。
“嗚嗚嗚······天殺的姜宴啊!你個挨千刀的外村人!敢在我們龍灣村動手打我兒,你不得好死啊!”
“大家都來看看我兒這張臉啊!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那兩顆牙都被打掉了!這往後可怎麼吃飯怎麼做人啊!”
牛婆子越嚎越覺得自家被姜宴給欺負慘了,於是從牛大壯身上爬起來,叉著腰轉向圍在院門口的村民。
“各位鄉親們都給我評評理!一個外村人居然把我兒子打成這樣,這還有王法嗎?我要讓他去坐牢!要他賠醫藥費!賠十塊!二十塊!不!賠兩百!我可憐的兒啊,娘心疼死了啊……”
牛婆子越哭越兇,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嗚嗚嗚……老天爺,你睜睜眼看看吧!外村人欺負到我們牛家頭上了!這要是不治住他,往後誰都敢騎在我們龍灣村人的脖子上拉屎撒尿了!我兒這牙可是被硬生生打掉的啊!”
牛婆子一早就串門去了,並不知道春桃被打昏迷的事情,不然也不可能在這故意賣慘,想要以此博取同情了。
圍在牛家院門口的村民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哭嚎鬧得炸開了鍋。
“這牛家娘倆又在鬧什麼呢?剛才聽見院裡乒乒乓乓的,敢情是牛大壯被人打了?”一個挎著菜籃子的中年婦女撇了撇嘴,壓低聲音跟身邊的人說道。
“可不是嘛!你看牛大壯那臉青一塊紫一塊的,就連牙齒都被打落了,看著是真被打得不輕。”旁邊一個抽著旱菸的老漢吐了口菸圈,慢悠悠地接話,目光裡卻沒有半分同情。
“我看啊,牛大壯這是活該!”一個年輕媳婦忍不住開口,“誰不知道他在家裡天天打老婆打女兒?那春桃母女倆在他手裡過的是什麼日子?天天挨打受罵也就算了,我可有一次瞧見有村裡別的漢子給牛大壯偷偷塞錢,然後人就鑽進了院子,嘖嘖嘖······”
這話一齣,周圍的村民都震驚的張大了嘴巴。
在場眾人都不傻,哪猜不到這話裡的意思。
剎那間,大家再次看向牛家母子時,臉上的神情都轉變成了鄙夷和憤怒。
“就是!這種喪盡天良的東西,被人揍一頓都是輕的。”
一個老大爺氣得吹鬍子瞪眼,手裡的煙桿都在微微發抖。
“牛婆子還有臉哭?牛大壯做的那些事,她能不知道?指不定還在旁邊煽風點火呢!現在被人打了,倒是知道喊冤了,早幹嘛去了?”
村民們的議論聲越來越大,鄙夷和指責毫不掩飾地砸向牛家母子。
可牛婆子依舊不管不顧地哭嚎著,只當沒聽見,一門心思只想讓姜宴賠醫藥費。
而牛大壯的情況,卻沒好到哪裡去。
此刻他腦袋裡像是被塞進了無數只嗡嗡亂叫的蒼蠅,震得他眼前發黑,一股強烈的反胃感從喉嚨裡往上湧,恨不得當場吐出來。
加之牛婆子不停地在一旁吵鬧,他忍無可忍之下,猛地抬起手一把將人推了出去。
牛婆子被他這麼一推,瞬間癱倒在了地上,哭聲也戛然而止。
“兒呀!你生氣怎麼能推我呢?”牛婆子委屈的爬了起來。
“你給我閉嘴!吵死人了。”牛大壯少了兩顆牙,說話都有些不清楚了。
牛婆子對上兒子兇狠的眼神,嚇得縮了縮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