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趕集的時候，我給圓圓挑了一件新襖子，過年穿正合適。還有兩斤五花肉也是特意給你們買的，現在天冷，煎幹了也能放得久些。至於這幾頭花髮卡，是我姐特意給圓圓挑的，配新衣服正合適。”楊芸一邊說，一邊將東西取了出來。
孫老蔫伸手摸了摸柔軟嶄新的花襖布料，蒼老的臉上滿是感激。
“好孩子……總讓你這般記掛我們祖孫兩個，我實在是無以為報……”
楊芸一臉認真：“老蔫叔，您說這種話就太見外了。我小時候在教室外偷偷聽課，也只有你不會趕我走。我至今還記得您說過的那句話，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如今我日子好過一些了，自然不能忘了當年的恩情。”
孫老蔫抬手擦了擦眼角淌下來的淚水，長長嘆了一口氣，滿心感慨。
“一晃眼這麼多年過去了，當初那個站在窗外聽課的小丫頭，現在都己經是當媽媽的人了。我呢，也徹底老了。”
話音剛落，院子裡就傳來清脆歡快的呼喊聲。
“爺爺！我回來啦！”
孫老蔫快速擦乾臉上的淚水，扯著沙啞的嗓音回應：“快進來！你小芸姐在屋裡等著呢！”
下一秒，小小的身影輕快地衝進屋內。
“小芸姐！你什麼時候來的呀？”
“剛來一小會兒，正等著你回來呢。”楊芸眉眼溫柔似水，笑著將花襖子遞了出去，“回來得正好，快試試新衣服，看看喜不喜歡。”
孫圓圓看著鮮豔好看的新衣服，歡喜得不得了，上前在楊芸臉頰上親了一口，才小心翼翼接過衣服。
“謝謝小芸姐！”
“這孩子，瞧高興成什麼樣了。”孫老蔫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幕，越發堅定了之前的想法。
孫圓圓麻利地脫下舊外套，將花棉襖穿在身上，又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圈，滿眼期待地看向兩人。
“爺爺，小芸姐，你們快看，我穿這件衣服好看嗎？”
“太好看了，穿上就跟山野裡盛開的山茶花一樣水靈。”楊芸毫不吝嗇地誇讚。
孫老蔫也連連點頭，滿眼慈愛：“好看，圓圓穿什麼都好看。”
得到誇讚，孫圓圓才依依不捨地把新襖子脫下來。
“新衣服我要留著過年穿，可不能弄髒了。”
“聽你的，先放櫃子裡。”孫老蔫溫聲應允。
等孫圓圓把新棉襖仔細鎖進木箱櫃子之後，孫老蔫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打算把孫女支開。
“圓圓，你去廚房把藥熱了，要小火，可別熬幹了。”
“好嘞爺爺！”
孫圓圓沒有半點遲疑，轉身走出了房間。
看著孫女乖巧離去的背影，孫老蔫徹底放下心來。
而楊芸也己經看出孫老蔫的欲言又止，等屋裡只剩下兩人，主動開口詢問：“老蔫叔，您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要單獨跟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