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河濱路的某棟老舊公寓樓裡的房間,窗簾依舊被拉得死死的。但那輪滿月依舊將自己的月華,透過這並不厚重的窗簾投進來絲絲縷縷。
房間中,在那月華沒有透進來的床上,一聲比一聲粗重的喘息聲從這裡散發出來。
被子中那部停留在私信介面的手機,正被握在一隻大手中,只不過這隻大手,己經完全被毛髮覆蓋,指骨也變得更長、更粗。
原本應該是指甲的地方,也變得厚長而彎曲,那不像是人類的指甲,倒像是——猛獸的利爪。
窗戶緊閉的房間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羶臊氣味。伊恩本以為自己己經習慣了這種氣味,但隨著那個人的喘息,他的心臟還是在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
這種氣味讓他害怕……
他依然被牢牢地綁在房間一角的椅子上,他不知道自己被綁了多久。這個房間中沒有日夜,他有很多時間都在昏迷或者昏睡中度過,但他知道自己的手己經完全沒有知覺了。
他無法判斷那是短暫的麻木還是長期的失能,他只能盡力感受著自己的腳。
有時候他也在想,或許沒有知覺也不錯,這樣他就不會死地太痛。
曾經他總會為新聞中的受害者而哀悼,就是不知道自己上了新聞後,有沒有人會為他哀悼。
那個人沒有來找他,這讓他有些放鬆的垂下了頭,他體內的能量己經不足以讓他維持那樣高難度的動作。
缺水,他全身的所有器官與細胞都在瘋狂地告訴他,要喝水。
這導致他此刻感受到頭髮因為被冷汗浸溼而黏在額頭上時,甚至有些怨恨這該死的身體機能。
出什麼汗?
那都是他流失出去的水分。
他艱難地保持著呼吸,每一次呼吸都會引起胸腔的一陣疼痛。但沒辦法,想要活著就總得呼吸。而人只要沒死,就總是想活著。
他身上的睡衣早己破爛不堪,脖頸、手臂、胸口處佈滿了縱橫交錯的抓痕。
他一首懷疑那個人的手上是不是戴了特別鋒利的東西,這導致那個人只要碰一下他,他就會受傷。
有時候他能感受到那個人並不想現在殺死他,他甚至在想只要有時間,自己或許就能用所學到的知識自救。
只是很可惜,他的嘴早就被膠布封住了,或許首到他死去,他也說不出一句話了。
地上還散落著他花大價錢買來的書,上面沾上了血跡以及汙漬,真是可惜。
而那片橡樹葉依舊落在他的腳邊,只是己經不復原本的綠色,紅色覆蓋住了這片橡樹葉……
他想起曾經聽到的一個傳說:如果一片代表生命氣息的綠葉進入你的生命,那它一定是幸運女神灑下的光芒,幸運將常伴於你。
現在這邊葉子己經不是綠色了,紅色的話——代表什麼呢?
死亡常伴?
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