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的目光掠過在玻璃杯中徒勞掙扎的蜘蛛，落在康斯坦丁身上。
昏暗的檯燈光從側後照過來，只能勾勒出他的輪廓。其餘部分都沉在暗影裡，像是己經浸入了另一個世界。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想象。大概又是那種自嘲的笑，帶著點厭倦，帶著點不甘。
不知為什麼，她覺得有點好笑。她也確實輕笑出聲。
康斯坦丁說得對了一半。他確實是主角。只不過不是三流黑暗風的主角。
她撐著茶几邊緣，身體前傾。那隻被困的蜘蛛在她手邊倉皇爬動，她沒看它。
她靠近他，穿過那一小片被檯燈照亮的區域，把自己送進他面前的陰影裡。
“或許……你是某部以你名字命名的驅魔電影的主角呢。”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細語。
康斯坦丁的動作停住了。
完完全全地停住了。
他抬起眼，看向她。
現在艾拉看清了他的表情——臉上什麼也沒有。沒有自嘲，沒有厭倦，沒有任何她以為會看到的東西。
但那雙眼睛裡，在他抬眼的那瞬間，在震顫。
看吧，康斯坦丁，主角，也會因為這個而驚訝。
艾拉沒有躲避，與康斯坦丁對視。
一秒。
兩秒。
整個房間中，除了人類的呼吸聲，再無其他聲音。
三秒。
康斯坦丁閉上眼睛。再睜開時，一切的波瀾均己消失。
“親愛的。”他先移開目光，低頭看向杯子裡那隻爬到杯口的蜘蛛。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懶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侃，“那一定是一部票房慘淡的電影，因為主角活不到結局。”
艾拉挑了挑眉，沒有回答。
康斯坦丁的腦袋朝著艾拉這邊側了側：“那麼，你知道……黑暗崛起嗎？”
艾拉坐回沙發裡。靠背接住她的重量，把她重新裹進陰影中。
她搖了搖頭。這種詞彙，她通常只會和遊戲的新DLC聯絡在一起。不過康斯坦丁既然提到了這個，想必是地獄的事？
“我只知道，地獄裡有東西要降臨人間。”
她說完這句話，抬手揉了揉眉心。
《康斯坦丁》這部電影，她是十多年前看的。劇情早己模糊，有印象的就是穿著黑大衣的男主從頭打到尾，物理驅魔代言人。現在能記得裡面男主有肺癌，最後是撒旦親自手術治療，天使與地獄共謀，就己經算是記憶出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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