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切開屍群之間的縫隙，照亮前方越來越窄的過道。屍體越來越密，鐵鉤幾乎排滿了整個車頂。
他必須側著身子才能從那些晃盪的軀幹之間擠過去。為了避免這些屍體中有什麼觸發陷阱，他走得很慢。
那些冰冷的皮膚擦過他的身體，擦過他的臉，他裸露在外的皮膚慢慢地也染上了它們的冷意。
他繼續往前走。
兩個人指向地圖上的那個地點，永遠不會再到達了。而那烙在右手手背上的車輪印記，還在黑暗中繼續懸吊著，一具又一具，排滿了整節車廂。
收藏家。
不應該死得那麼簡單。
他走到車廂盡頭。一道布簾擋在面前，布簾不再是之前的藍色，上面濺著大片深褐色的汙漬。布簾後面是下一節車廂。他不知道下一節車廂裡有什麼，但收藏家的聲音又一次從某處滲了出來。
那聲音不大，卻像是從後面所有的屍體口中發出來一樣，層層疊疊：
【懶惰的小老鼠，可不符合我們列車的特質。】
【怎麼辦呢？】
【不勤快找寶藏的小老鼠們，要受到懲罰。】
聲音消失了。
阿金在原地頓了一瞬。然後他用槍口挑開布簾，側身沒入下一節車廂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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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咳——不行，我睜不開眼了。”
“是催淚瓦斯！快離開這個車廂！”
此起彼伏的喊聲充滿了整個車廂。幾道手機光柱在灰濛濛的霧氣中瘋狂晃動，但光束打出去全被濃煙吞沒，根本照不到任何東西。
兩枚催淚瓦斯罐剛從車廂頂部滾落，正在“呲呲”地往外噴射著刺鼻的白煙。濃煙迅速填滿了整節車廂，灌進每一個人的鼻腔和眼眶，辣得人根本睜不開眼。
“我們手拉手——去之前待過的那個車廂！”有人在混亂中喊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像是快要去見耶穌的久病老人。
但在黑暗、濃煙和此起彼伏的咳嗽聲中，要團結一致地執行任何計劃都像是奢望。
手機光柱在煙霧中亂撞，照著模糊的人影晃動、碰撞、分開。有人撞到了座椅靠背，有人撞到了其他人，有人被絆倒在地，發出一聲悶哼，然後掙扎著爬起來。
突然，諾亞發出一聲尖叫。那聲尖叫在灰白色的濃煙裡被悶住，短促地響了一下。
“諾亞！”
黛西從催淚瓦斯落下的那一刻起，就沒有鬆開過諾亞的手。她感覺到那隻手突然往後施力，隨後鬆了一下。後面一定發生了什麼，她的眼睛辣得什麼都看不見，但她知道不能鬆開諾亞的手。
她沒時間思考。沒有視線，沒有武器，連聽覺都被擾亂。她猛地發力，把諾亞往自己的方向一扯，兩隻手同時扶住他的身體。
溫熱黏膩的液體漫過了她的手心。
。去過步步一向方的道廊所廁個那往，憶記的前之照按著憑能只。能不都口開連，想細敢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