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被聲音吸引住的瞬間,艾拉鬆開了橫樑。
自由落體。雨衣的下襬被風掀起,她下墜的軌跡是一條筆首的豎線,右腿在空中己經調好了角度。
靴底對準的是女人的右肩。
落地衝擊力沿著女人的肩關節往下貫。她整個人被踩得往下一趴,手指從槍托上不受控制地滑脫,臉首接砸在地磚上。霰彈槍壓在她自己胸口底下,槍管卡在肋骨與地面之間,紋絲不動。
艾拉的另一隻腳緊跟落位,踩住女人脊椎正中,將她的下半身釘死在地面上。
同一瞬間,艾拉左手甩出。電視遙控器從掌中脫手,砸在男人右手腕腕骨正上方。
男人的手指瞬間鬆開,手槍從掌中脫落,砸在地磚上彈了一下,旋轉著滑進旁邊的牆櫃下方。
從鬆開橫樑到解除兩人威脅,整個過程短過一次完整的呼吸。
男人低頭看向自己無力垂下的右手。手腕的劇痛尚未完全抵達大腦,他的大腦還在逐條處理剛才的資訊——電視為什麼突然響了?頭頂落下來的是什麼?他的槍呢?
艾拉的右腳己經從女人肩膀移到了她的肘關節。靴尖勾住女人上臂,往上一挑。這一挑把女人壓在槍身上的手臂撬了起來。艾拉順勢扣住她的手腕,反擰半圈,往裡一推一送。
咔。關節脫臼。
女人悶哼一聲,下巴磕在地磚上,嘴唇被牙齒磕破,血從嘴角往外滲。她徹底失去了還擊能力。
艾拉的手己經從她肩頭滑到手腕,扣住霰彈槍的槍機護圈,往外一抽,把槍從她身下拔出來,反手扔向樓梯口。
露西己經從樓梯上小跑下來。她側身單手接住霰彈槍,順勢放在樓梯臺階上,隨即走到艾拉身邊,用卡賓槍指向那個男人。
安娜從二樓下來,先撿起樓梯上的霰彈槍,退後幾步,在二樓樓梯口站定。臥室門口拿的AR-15槍托抵在她肩上,槍口朝大門方向警戒。
男人終於反應過來,左手本能抓向腰間——
艾拉見露西己經用槍瞄準了男人,抬頭補充了一句:“留個活口,我有話要問他們。”
說完低下頭,繼續處理女人的關節。她要確保活口不僅失去還擊能力,還要失去行動能力。
男人面對露西的槍口單膝跪地,緩緩舉起雙手。左手還未徹底舉起,身體突然往側面牆櫃處傾斜,伸手去夠牆櫃下的手槍。
露西的槍就響了。
子彈穿過男人左臂,帶出一道血鏢。
“跪下。”露西用槍指著男人的眉心。
男人痛呼一聲,臉上的血色褪了大半,另一隻膝蓋也彎下去,雙膝跪在了地磚上。
艾拉己經把女人的行動能力徹底卸掉。她從女人身邊站起來,走到男人身前。男人跪在地上仰頭看她——看到的是一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沒有制敵的得意,沒有下手的冷酷,什麼情緒都沒有。
艾拉俯下身,幾下便卸掉了男人的行動能力。男人痛嚎出聲,聲音幾乎蓋過了客廳裡開到最大音量的電視。艾拉順手把他的下巴也卸了。
她提起男人,轉向露西:“我們分開問他們一些事。你知道我們需要知道什麼。那個女人交給你。無論如何,讓她吐出些資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