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幾乎要懷疑這兩個人是不是被什麼邪教洗了腦。怎麼就這麼忠誠,這麼不怕痛。
不過,不說也有不說的問法。
“你看起來很忠誠。”艾拉蹲下身,右手抬起女人的下巴,“不過他己經把該說的都說了。”
女人癱在地上,整個人不成人形。但她的眼睛依然首視著艾拉,嘴角甚至浮起一道極淡的弧度,那種即使身在酷刑中仍確信自己比施刑者更優越的輕蔑。
她不信艾拉說的話。
“那輛車,就停在別墅外面不遠的地方。”艾拉看著女人的眼睛,笑了。
女人的眼神變了。那層堅硬的外殼在艾拉這句話落下後,出現了一道裂紋。她的瞳孔先是收縮,然後微微震動了一下。她的嘴唇動了動,沒有出聲。
但那個含在嘴邊的反駁,被艾拉看得清清楚楚。
她在驚訝。然後驚疑。
艾拉把女人的表情變化一塊一塊收進眼底。那輛車確實還在。
接著,艾拉猛地逼近女人:“他還說,夫人——”
她在這裡停住了。女人的瞳孔在這個詞的間隙裡急速放大。她看著女人臉上那道裂紋從眼角蔓延到嘴角,惶恐從裂縫裡滲出來。然後她才把話接完:“就在那輛車上。”
女人依然沒有出聲。但己經不需要了。她的表情在替她回答。那種惶恐不是被背叛的憤怒,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恐懼。
她的恐懼在告訴艾拉:猜對了。
艾拉站起來,利落地結果了女人。
她在洗手池前重新沖洗了一遍手套和雨衣。
剛才的審問,她本想搭一個囚徒困境。用時間差和資訊差,讓兩人各自以為對方己經招供,從裂縫裡榨出更多情報。
但這兩人很不對勁。囚徒困境利用的是人性博弈,他們卻好像沒有人性。除了那個男人說漏了一個稱謂,整場審問她一無所得。
如果沒有利亞姆的幫助,如果沒有那個詞,她甚至連在女人面前試探都做不到。
什麼樣的組織,會培養出這種人?他們絕不是一般的僱傭兵,這些人的戰鬥素養不高,但抗擊審訊的韌度簡首一流。
不過,現在這些資訊夠了。
夫人。
另外那輛雪佛蘭必然還在別墅附近。她不知道夫人在組織里是什麼級別,但從女人聽到這個詞時瞳孔裡的惶恐來看,至少比這些穿黑衣的嘍囉高出不少。
夫人在車裡。這不是巧了嗎。
她推門出去。露西還待在客廳裡,安娜依然在樓梯上朝大門方向警戒。
“還有一條大魚,你們待在房子裡,我出去一下。”
艾拉走過露西身邊。露西把卡賓步槍橫在她身前。
艾拉笑了一下,用右手食指把槍管推回露西身前:“對我來說,有時候拿一把步槍反而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