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看著她的表情，把杯子放到茶几上，探過身去，抱了凱特一下。
“放心吧。請假的這幾天，我己經把這些事情安排好了。無論收藏家的團伙是什麼樣的，他們絕對傷害不到我。”她的聲音貼在凱特耳邊，“這一次，凱特。你要相信我。”
她鬆開手，與凱特對視。凱特原本皺著的眉頭逐漸鬆開。
艾拉重新靠回沙發，臉慢慢皺起來，皺成了一根比苦瓜更苦的絕世大苦瓜。
“現在最重要的是，考試周啊！星期一就要考試了，而明天就是週日。”
凱特的表情同步垮了下去。
“……啊。”
“凱特，你認真說。”艾拉把臉轉向她，眼中盛滿希望，“我還有救嗎。”
凱特下意識看了一眼書桌的方向，痛苦地閉了一下眼。
在艾拉那充滿希望的目光中，她開口，閉上，又開口。她的嘴張合了三次，才終於發出一個音節：“呃。”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以一種“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所以我選擇誠實但我儘量溫和”的語氣說：“你把題目答滿。每一道題都答滿，想到什麼寫什麼。實在不行——”她豎起一根手指，“我們去求教授。你平時的行為分肯定高，我們就說……”
她頓了頓，腦子裡顯然正在高速運轉，然後進行了一場激烈地道德與策略的交鋒。
“收藏家的案子不能說……對，我們就說當時你在克里斯家裡，因為那次襲擊留下了嚴重的心理創傷。教授不會為難一個心理創傷還沒痊癒的學生。”
艾拉的苦瓜臉開始鬆動。她凝神思考了一下。“凱特。你說我現在去做個心理檢測還來得及嗎。”
凱特認真地思考了三秒：“艾拉，今天和明天是週末。”
“……所以？”
“所以學校的心理醫生沒上班。”
艾拉緩緩倒在沙發扶手上。世界之大，竟然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凱特不忍心看她這樣，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腿：“我不是真叫你去做心理檢測。真做了反而不好操作。”
艾拉瞬間彈起來，眼睛發亮。
凱特笑著補了一句：“只要沒有檢測，那麼你所遭受的心理創傷就是無窮大。我們只是去求情，跟他們說你考試期間一首在和心理創傷作鬥爭。他們會酌情處理的。”
艾拉的眼睛徹底亮了起來，世界之大，她的容身之處果然遍地都有！
“凱特，你真是太聰明、太厲害了！還好老天讓我們相遇，不然我都畢不了業了。”她一把抓住凱特的手。
“哦？”凱特揉了揉艾拉的頭頂，“和我相遇，就是為了畢業？”
“哈哈哈當然不是——但畢業也很重要的嘛……”
凱特伸手去掐她的臉。艾拉往後躲，沒躲過，從沙發上滑下去半個身子，反手去撈凱特的腰。兩個人歪在沙發上扭成一團。
公寓裡暖色的燈光漫出窗外。窗簾上，一隻靠墊飛了起來，又落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