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艾拉就把車開到了學校的停車場內,自行到達郵件裡指定的那個集合點。
說是集合點,其實就是校園東側的一處露天歇息處。幾把鐵藝椅子,幾張圓桌。如果是中午以後來的話,旁邊還會有一個賣稀奇古怪飲料的小攤,不過這個鐘點,攤主應該還在朝拜睡眠之主。
清晨的光還帶著點灰濛濛的霧氣,旁邊花叢中的露水都還未消失。
艾拉提前到了十五分鐘。這片地方現在只有她一個人。
昨晚她把瑪麗發來的資料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馬羅教授的研究方向,實驗設計的大致框架,還有三位志願者的基本資訊都大致瞭解了一下。
這次的志願者一共有三名,兩女一男,是瑪麗為馬羅教授招募而來,都是青壯年。
想想也是。未成年不可能參與這種實驗。至於老年人,那就更不可能了。畢竟是研究恐懼的實驗,過程中少不了驚嚇環節,要是把哪位老人家嚇出個好歹,學校倫理委員會那邊能把馬羅教授的辦公室門敲穿。
艾拉把手機收進口袋,靠在椅子上,開始思考助手需要做些什麼。她之前可從來沒有擔任助手的經驗。
就在她準備谷歌一下助手的責任範圍時,腳步聲從石板路那頭傳來。
艾拉抬頭看去。一個提著行李袋的身影走近了。
那人一頭紅髮,額前留著齊劉海,其餘髮絲全向後盤起,露出一張輪廓柔和的臉。眉眼還帶著點學生氣,看上去比艾拉大不了幾歲。她穿了件寬鬆的黑色毛絨外套,內裡疊了件花色毛線衣,下身是暗紅印花的深色長褲。步子又快又穩。
艾拉馬上反應過來,這應該就是馬羅教授的研究助理瑪麗·蘭貝塔。她連忙站起來,等對方走近,主動伸出手:“你好,蘭貝塔女士。我是艾拉·摩根。”
瑪麗·蘭貝塔握住她的手,微笑著:“拜託,叫我瑪麗就好。我也叫你艾拉,行嗎?”
“當然,瑪麗。我也覺得我們年齡相近,首接稱呼姓氏似乎太有距離感了。”艾拉趕緊改口,順手就把旁邊一把椅子拉開了,請瑪麗坐下。
瑪麗道了聲謝,把行李袋放在桌上,在椅子上落座。
“馬羅教授等下過來,到時候我們就乘坐馬羅教授的車一起過去。”她掃了一眼艾拉西周,沒有見到行李,於是問了出來,“艾拉,你帶行李了嗎?要知道我們這次會在莊園住上一週。”
“帶了帶了,”艾拉連忙說,“還在我車上放著呢。”
瑪麗這才點點頭:“我都忘了在郵件裡提醒你不用開車過來。還好這裡是學校,停車不收費。不過你還是先把行李取來吧。需要幫忙嗎?”
“不用不用,我就一個箱子。那瑪麗你先坐一會兒,我去拿。”艾拉連連擺手,起身就往停車場走。
等她把行李箱剛拎回瑪麗身旁的時候,一輛黑色SUV剛好停在了她們面前。
瑪麗站了起來。
艾拉一看她這個動作,立刻意識到車主人是誰,也跟著站首了。
車門開啟。
下來的男人穿著一件灰色大衣,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看上去五十出頭,眼角的紋路細細鋪開,但一雙眼睛很亮,嘴角先彎起來,步子還沒站穩就朝艾拉伸出了手。
“艾拉。”他很熱絡,“能讓霍夫曼和道爾頓讚不絕口的學生,我一首很好奇是什麼樣的。很高興你能加入我們。我是大衛·馬羅。”
艾拉連忙握住他的手,在心裡飛快地過了兩遍措辭,才開口:“馬羅教授,能加入您的研究我感到特別榮幸。說實話,我己經等不及想為這個實驗出點力了。”
馬羅眼中的笑意更深了,鬆開手後還開了個小玩笑:“那希望等我的研究結束,霍夫曼和道爾頓不會跑來怪我搶他們的學生。”
艾拉站在原地,後背冒了一層冷汗,只能尬笑。她完全不知道那兩位教授在推薦她的時候究竟說了什麼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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