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後,眾人轉移到小客廳。壁爐裡的火己經燒了一陣,推開門便有一股溫暖的氣流裹上來。
壁爐兩側的深紅護牆板上釘著幾顆獸首標本,鹿角投下的影子被火光拉得變了形。
艾拉掃了一眼,這一路她己經數不清見過多少顆頭顱——動物的,石雕的,木雕的,畫框裡的。顯然,這棟古堡的主人對頭顱有某種執念。
她走過壁爐臺前的酒紅色地毯,順手摸了一把持燈天使石雕的翅膀。便朝著那正對著壁爐的幾組紅絲絨沙發走去。
瑪麗坐在沙發後面彈琴,一首曲子從她指尖流出來,空靈又唯美,就連沒什麼藝術細胞的艾拉聽得也有些入神了。
幾個人圍在鋼琴旁,沒人出聲。曲調收束之後,教授先開了口。
“謝謝你,瑪麗。”他示意眾人落座。
盧克本來一個人攤在一張三人沙發上,西奧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立刻翻身坐起來,讓出大半位置,嘴裡還在說:“好了好了,要搞清楚我們到底為什麼在這兒。”西奧在他旁邊坐下,長裙的裙襬輕輕掃過地毯。
瑪麗起身提來教授的檔案包。教授接過包,從裡面抽出幾個資料夾,一面分發一面看向三人。
“實際上,就是要回答一個最基本的問題。”他眼神誠懇,“你們這些人都怎麼了?”
艾拉也做著一些看起來很忙,但實際上只是顯得自己在忙的事情。這是瑪麗剛才給她傳授的經驗——當你不知道應該要幹什麼的時候,只要讓你自己顯得很忙就對了。教授有事的話,會首接叫你的。
“這些是一些標準的認知和感知測試。”教授給每人至少發了三個檔案袋,“一週內,你們會收到各式各樣的測試。這不是在比賽,所以不必糾結分數。”
他說完首起腰,目光從三人臉上一一走過。
“在這期間,你們有彼此。還有這間房子為伴。”
西奧翻開手裡的檔案,垂眼看了幾秒,抬頭。
“我們不能去鎮上?”
“不能。”
“連手機也要收走?”
馬羅教授微笑了一下。“我們都知道,現在這年頭電子產品對人的睡眠影響有多大。”
艾拉終於找到了一件可以真乾的事。她從沙發後面繞出來,笑眯眯地依次接過三人的手機。
“其實我們的手機也被收走了。”她對著三人眨了眨眼,“所以我們現在都離開了電子產品的影響。希望能改善睡眠質量。”
把手機都塞進馬羅教授的檔案包,這樣等下教授就會把它們統一鎖進密碼箱裡。
馬羅看她處理完了,才笑著又拿出一個密封的檔案袋,遞給三人。
“所以,在這期間,沒有手機,沒有網路,也沒有電視。管理員走的時候會把門鎖上,但——”
他彎腰從包裡摸出一部老式手機,沒有螢幕,只有按鍵。他朝眾人晃了晃。
“以防萬一。我留了一部緊急電話。”
盧克低頭看著膝上那堆檔案袋,翻了兩下,又抬起頭環視了一圈這個小客廳。
“那這座亞當斯一家風格式的房子,是怎麼回事?”他攤了攤手,“老實說,這兒的氣氛並沒有增加我的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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