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讓你現在過來。”康斯坦丁端著酒杯，走到房間裡的那張小沙發前坐下。
他瞥了一眼那扇敞開的窗戶，聲音裡聽不出情緒：“而且，你選擇的進門方式，通常被稱為非法闖入。”
年輕男人嗤笑一聲：“得了吧，非法闖入？康斯坦丁，你是在跟我說笑話嗎？需要我配合笑幾聲嗎？”
他幾步走到康斯坦丁對面，毫不客氣地坐在床沿上，看向康斯坦丁：“說正事。你讓我明早過來到底要幹什麼？我手上還有別的事。”
康斯坦丁看著他。
這個年輕人是利亞姆，他們在酒館認識。酒保愛麗絲是他的熟人，所以他也認識了利亞姆。
可惜自從上次讓利亞姆幫了個小忙之後，在酒館裡他就很難再遇到利亞姆了。
這次利亞姆會過來，確實是出乎康斯坦丁的預料，難道利亞姆這次算到了什麼？
“協會的那個單子，我處理完了。”康斯坦丁向後靠進沙發裡，喝了一口威士忌，“錢你去愛麗絲那裡領。現在給我點錢，美金。”
利亞姆挑起一邊眉毛，手伸進連帽衫口袋掏錢包，同時驚訝地打量著康斯坦丁：“這次動靜挺小啊？我還以為按你的風格，至少得把半棟樓點著呢。”
“怎麼會。”康斯坦丁想起哈德遜高地上那場荒誕的誤會。既然誤會己經解除，那它就跟沒發生過一樣。
利亞姆從錢包裡抽出一疊紙幣，從中間抽出兩張，然後把剩下的全遞給康斯坦丁。
“所以你是真窮了。”他盯著康斯坦丁接錢時露出的右手手腕，看了兩秒，嘴角勾起一個瞭然的笑，“看起來你這次的工作，不是很順利啊。”
康斯坦丁接過那疊鈔票，沒數，首接捲起塞進風衣口袋。“謝了。”
“不客氣。”
利亞姆把兩張紙幣塞回錢包，也不再打量康斯坦丁的手腕，只是問道：“所以你讓我明天早上過來，就是要這點錢？這不像你。通常你找我，不都是覺得我活得夠久了嗎？”
康斯坦丁沒有回答。他摸出煙盒，抽出一支菸點燃，深吸一口。
他在思考如何轉移話題——畢竟下次說不定真需要這傢伙幫忙，不能讓他又躲沒影了。
“你呢？”他終於開口，目光透過煙霧看向利亞姆，“在忙什麼？怎麼突然跑到這裡來了？”
“愛麗絲之前不是問過你嗎？”利亞姆聳聳肩，“後來她把那個影片也發給我看了，想讓我找出裡面的人。”
“那個……狼人影片？”康斯坦丁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他垂下眼，注視著杯中的液體。
利亞姆點點頭：“對啊，這不就數我最近最閒，最好使喚麼？”
“那你，剛才說在忙……”康斯坦丁依舊看著杯中的酒液，彷彿那液體裡藏著什麼精密的黑暗魔法，“找得怎麼樣了？”
利亞姆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放鬆身體靠回床柱上：“差不多了。”
他收斂起語氣裡那點不經意洩露的得意，繼續說：“你聽過藝術小丑的傳說嗎？”
康斯坦丁夾著煙的手頓了頓。他當然聽說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