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亞姆見康斯坦丁沒接話，從連帽衫的另一個口袋掏出手機，劃了幾下螢幕，遞過去。
“看看這個。”
康斯坦丁接過。螢幕上密集的資料從馬特奧·加西亞案延伸到狼人事件，再到藝術小丑的現場筆錄。
所有線索最終指向同一個人，檔案裡將其標記為“不明物件”。他快速掃完，挑了挑眉，將手機遞迴。
窗外的夜色像墨一樣稠，偶爾有車燈劃過，在窗簾上投下轉瞬即逝的光痕。
“怎麼樣？看完這些，任誰都能把不明物件和影片裡那位聯絡到一起吧？” 利亞姆收回手機，螢幕的光映亮了他眼中跳躍的得意。
“所以，從藝術小丑事件開推論，再加上這上面的資料，以及我自己查到的一些其他東西……”他抱起手臂向後一靠，卻忘了自己正坐在床沿，整個人險些仰倒。
他慌忙撐住身體，略顯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剛才的氣勢：“所以，我推斷，艾拉·摩根就是我們要找的人。她就是影片裡面那個和狼人對打還不落下風的人。”
“對了，” 他愉快地補充，“警方記錄顯示，那頭狼人也死了。”
他相信康斯坦丁清楚憑藉狼人的自愈能力，在那麼短的時間就徹底死亡意味著什麼。
康斯坦丁將菸灰輕輕彈進菸灰缸中。
“看來你這幾天挺忙，”他的聲音裡帶著聽不出真假的讚許，“告訴我，這城市的警局系統，對你來說還有秘密嗎？”
“哪敢那麼囂張，” 利亞姆咧嘴一笑，撓了撓後腦勺，“能找到自己需要的就不錯了。而且……”
他壓低聲音，故作神秘：“你知道嗎？現在關於她的案子，這邊的警局己經被踢出去了。現在接手的是另一個機構……嘿嘿，愛麗絲肯定跟她很有共同語言，因為當年他們也查過愛麗絲。”
他笑著捶了兩下床，一想到以後就輪到愛麗絲的緣份去喝那些……愛麗絲特調，他就止不住的高興。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只想讓愛麗絲和艾拉快點相認。
康斯坦丁夾著煙的手指停頓了半秒，目光掃過利亞姆那毫不擔心的神情，心下便有了判斷。那些所謂的機構，目前看來還構不成真正的威脅。
一絲淡淡的遺憾掠過心頭，看來他沒機會讓艾拉為他的車費免單了。
“所以，他們查得怎麼樣了？”他吸了一口煙，很是從容地問了一句。這一句只是單純的想讓利亞姆繼續說下去。
“嘿，以前我不知道就算了，現在既然我插手，還能讓他們查下去？這位可是愛麗絲未曾謀面的好姐妹啊！”利亞姆雙手張開舉高，表情誇張。
“雖然她留了點小尾巴，但我很樂意用這點小人情，換她去嚐嚐愛麗絲的血腥瑪麗。”
康斯坦丁抬眼看他，瞭然微笑：“你改動了警方的記錄？”
“只是微調，”利亞姆聳聳肩，語氣輕鬆，“比如讓艾拉·摩根從某些案件記錄裡消失，把她的醫療記錄修得整齊點。再比如當那些機構想要傳喚那些案子的證人，或者目擊者時……某位大法官，會恰好得知自己的教女居然要被請去喝咖啡。”
他打了個響指：“相信我，康斯坦丁，如果艾拉·摩根真是個普通人，就算只是作為證人被帶走，也可能某天就失蹤了。”
“但現在，州大法官布萊克伍德的教女，還有那些姓希爾謝的議員們。他們以及他們身後的關係網，別說這位艾拉·摩根只是有些疑點而己，就算她證據確鑿，那又怎樣？”
他越說越興奮，身體前傾，眼睛發亮：“所以，我們什麼時候去抱這條金大腿？”
康斯坦丁毫不客氣地送給他一個白眼：“那你費勁改記錄做什麼？”
“這你就不懂了，”利亞姆笑得像只偷到魚的貓，“人情投資嘛！不先做點事，怎麼讓她覺得欠我的？又怎麼好順理成章地把她拐去愛麗絲那兒？又怎麼讓她去喝愛麗絲調變的那些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