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有繞路啊,我還以為會在你剛準備繞路的時候,突然路就通了。”西蒙斯很失望。
“那你就想多了,我的運氣從來沒有那麼好過。”艾拉設定好了導航,發出指示,“西蒙斯,我們從前面那個出口下去,繞一下地面道路。反正別在這乾等著,不然等下可能會被堵死。”
“遵命,女王殿下。”西蒙斯俏皮地應了一聲,趁著後面沒車,打了一把方向盤,從最近的一個出口駛離了高速。
艾拉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當然力道還是控制得非常完美:“真不知道怎麼就那麼多車禍的。他們都不能好好尊重交通規則、理智開車嗎?”
“嘿、嘿、嘿——”西蒙斯縮著脖子躲閃,一隻手護著頭,“我們美麗小藍的駕駛者,交通規則可沒告訴你可以攻擊司機!”
他看了一眼導航上的那一個大圈,又憤憤地補了一句:“我敢肯定,那裡面一定有宿醉的酒鬼。我的車上次差點就被一個酒鬼給撞了。”
提起酒鬼,艾拉作為曾經的外賣員、現在的網約車司機,那真是深有同感。兩人當即對城市裡的酒鬼展開了萬字批判,從凌晨在馬路中間“S”型開車的說到在高速公路帶著一溜的警車逆行還比中指的,越說越來勁。
車子下了高速,駛入一條兩車道的公路。路邊的景色開始變得不那麼城市化了。加油站和快餐店逐漸被大片的農田取代。偶爾經過一個農場,能看到紅色的穀倉和幾匹馬懶洋洋地站在圍欄裡。
西蒙斯搖下車窗,讓風吹進來。空氣裡有一股泥土和青草混合的味道,還夾雜著遠處某個農場傳來的牲畜糞便的氣味。他皺了皺鼻子,又把車窗搖上去一半。
艾拉開始判決酒鬼司機:“這種人就應該被終身禁駕。”
“終身禁駕?他們連駕照被吊銷了都照樣開,誰管得住?”西蒙斯撇了撇嘴,“我跟你說,上次我在新聞上看到一個傢伙,駕照被吊銷了十一年,照樣天天開車上下班。”
“該死的,這種人就應該給他們罰得傾家蕩產。”艾拉很生氣,畢竟阿美莉卡的酒駕非常嚴重,出事的後果也很嚴重,幾乎都會有無辜的人受牽連。
兩人從酒駕的危害到警察執法的效率,批判了一路。
車子在從地面道路跟隨著導航開了快一個小時,窗外的景色從農田變成了樹林,又從樹林變成了更稀疏的灌木叢。路越來越窄,路面從柏油變成了碎石,又從碎石變成了壓實的土路。
西蒙斯看了一眼導航,正準備從另一條路拐上去車站的主幹道,艾拉突然叫住了他。
“等一下,西蒙斯,往回倒一點。”
西蒙斯踩下剎車,掛上倒擋,車子在土路上慢慢後退了幾步。艾拉盯著路邊的一個岔路口,那裡立著一塊看起來很有年頭的路牌。
牌子是用幾塊舊木板釘成的,上面的白漆己經脫落了大半,但還能辨認出寫著“臨時停靠站”幾個詞。箭頭指向岔路深處,那片樹林把路吞了進去,看不清盡頭。
“這裡竟然有火車站?”西蒙斯看清那塊牌子滿臉驚訝,但很快又聳聳肩看向艾拉,他自己幾乎沒坐過火車,根本不瞭解這些。
艾拉就更別提了。這是她第一次在阿美莉卡坐火車,導航上也沒顯示這個站。不過導航上缺東西,在阿美莉卡是常態。
她也不可能捨近求遠:“去看看吧。這次繞路太遠了,如果這邊能停靠,就不怕趕不上車了。”
“走。”西蒙斯方向盤一打,拐進了那條岔道。
這條路比剛才的更窄,只能勉強容納一輛車透過。兩邊的樹枝伸出來,時不時刮到車身,發出細碎的聲響。
又開了幾分鐘,前方豁然開朗,一片空地出現在眼前。空地中央孤零零地立著一座木質建築。
那是一個老舊的站臺。主體結構是木頭搭成的,木板上刷的深棕色油漆己經褪得差不多了,露出下面灰白的木紋。站臺的頂棚是用鐵皮搭的,有幾塊己經翹了起來。支撐頂棚的木柱子的底部爬滿了青苔,綠茸茸的一層,看起來滑膩膩的。
西蒙斯看到站臺上己經有幾個人在那邊等了,正要熄火下去看看,被艾拉攔住。
“我去那邊問一下,看看我的那趟車會不會經過這裡停。”








